”
三个人四个灶,还有两个帮手帮着备菜,没几下就做出来了七八道菜,虽然瞧着不多,但农家做饭实在,样数不多可胜在每道菜的量大。
余太后还第一次看着菜不是用盘子盛,而是用陶盆盛着的,眼里满是新奇和不可思议的目光。
米饭更是直接将蒸米的木桶搬过去,因着故意隐着身份,也不想做出宫里那一套,余太后让跟着自己的两个老嬷嬷,也上桌一起吃,加起来十一二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桌上七八道菜就显得数量不多。
但冯太傅看着黄婶豪放的将一盆盆的菜端上桌,惊讶的一双低垂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素来重礼,讲究规矩和品味,第一次看到菜肴如此粗陋的被端上桌,却又让他无法厌烦嫌弃,那些朴素的器皿,毫不讲究摆盘的菜品,每一样都和这屋子这村子相得益彰。
反而给人踏实接地气的感觉,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这还真是跟着王爷王妃享福了,今日也能体验一把这禅意浓厚的氛围,的确不错,让人心境平和。”
“都坐吧,我这在厨房光是问着这个味,我这肚子早就饿了。”
太后都发话了,其余的人这都闭嘴开始盛汤盛饭,一人一碗饭一人一碗汤,一口农家小炒一口新下来的米饭,满嘴的香味让人感动的险些落泪。
因着夕阳逐渐落下,房间里也逐渐点起了灯,往日里万楹和甄子云也只点堂屋和寝房,其余用不到的房间也不会点蜡烛。
可是今日人多,又是有太后在,于是万楹指挥着两个嬷嬷,将房间的灯全部点燃。
堂屋大门打开,屋里莹莹烛火照的屋子层次感越发丰富,雕刻的木楞雕花,在烛光下散发着另一种温馨浪漫的光影,堂屋门外月光清冷的洒在地上,和屋里昏黄的烛光成为鲜明的对比。
坐在堂屋桌边,仰头便能看到一轮皓月万千星斗,一株喜上眉梢的影子,被烛光打在门前的青砖上,既添加了趣味,也是的原本夜晚空旷的院子,显得生机勃勃。
这些极致机巧的设计,让余太后和冯太傅都为之震惊,这间小小的房子此刻只让人觉得精致异常美轮美奂,和宫中恢弘的大殿比起来,这个更让人打心底里喜爱珍惜。
一阵默声炫饭肚子已然半饱,看着眼前的景色,余皇后也终于有了心思开始说一说今日请田满仓夫妻二人的事儿。
“听闻这房子是你设计建造的?”
已经被自家媳妇叮嘱过的田满仓,虽然心里隐隐对眼前这位贵夫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但仍旧装作不知晓的样子,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他放下碗筷有些紧张拘谨的微微颔首应道:“回夫人的话,正是草民督建,也要多谢王爷和王妃的信任,将这修建房屋之事全都托付于草民。”
说到这里,田满仓原本紧张到有些发白的脸色,这会儿缓和不少,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愉悦的笑容。
“哦?你有这样好的手艺,按说该是他们感谢你才是,怎么反倒是你要感谢他们?”
看着对面的夫人说话和蔼,田满仓逐渐也放松下来,“因着王爷王妃信任,让草民在大家伙儿面前露了一手,现如今请草民夫妻二人盖房设计的人也多了,这日后的日子只怕会越来越好。”
得知是这个原因,众人都忍不住笑了,余太后也点点头,“是啊,你这手艺得到了展示,这日后的确有大福等着你们夫妻二人。”
旁人听不懂余太后的一丝,但冯太傅和摄政王夫妻二人明白了,余太后看上了田满仓的手艺,有心提拔让他入京做事,若是真能如此田满仓入工部便也只是时间问题。
每年多少人削尖脑袋科举,都未必能去朝中工部做事,而田满仓这个单纯认得几个字的人,凭借手艺和过人的审美构思,便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