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而此番地动引至水淹东岸居住的百姓屋舍。”

    裴季说完,似口渴般端过一旁粗碗中盛装的水饮尽,等着众人回神。

    “那裴尚书以为如今该如何安置百姓?”朱闰程闻言明了话中之意,又见裴季在此停顿,神情自若,猜到了他必然是有了打算,故而态度更为恭谨道。

    “我近在虽腿脚不便,却也派人查探过,那彭蠡湖西岸并未受此番地动水患牵连,且那里地势平广,河床更高,若是能说动百姓们乔迁至此,再有官府资助,想来此难题必然能迎刃而解。”

    裴季如今虽腿脚不便,但身上的儒雅气度并未消减半分,得益于常年在外之故,烈日风霜在其脸上更添几分阳刚,不似书生般柔弱。

    “多谢尚书大人指点,此番解决之道可谓极好地避免了百姓远离故土、奔走异乡之痛,下官替百姓们先谢过大人。”朱闰程由衷感激道。

    “既为百姓衣食父母,自要为其担起一份责来,朱大人不必谢我。”裴季不在意道。

    若非得谢小郡主提醒,他也不能很快发现河堤被淤泥沉积一事,自然也想不到如此完美的解决之法。

    “对了,朱大人,你既来了此,那裴某便打算离开了,寻一清静之地养伤,待回京之时再见。”离开前,裴季道。

    彭泽县事了,裴季正好也将江州之事办完,此地不远便是柴桑郡,裴季打算去那里养伤,顺道看望故人。

    八月中末,裴季来此已有数日,城中故人多是儿时相识的玩伴,他们幼年时得遇清河郡主,故而有幸被郡主府中几位郎君教导了不同的立世本领,不叫饿死浮野。

    城中一处幽深静谧小院中,裴季正端坐在凉亭中,檐角被绿萝藤蔓包绕,挡住了秋老虎的暑热。

    院中人正安静地独自对弈,一旁的木质熏香叫人心中清静,了无尘杂,一坐便是一整个午后时光。

    守在一旁的小童早已见怪不怪,见郎君始终不使唤自己,靠着墙角打了会儿盹后,听见院外有热闹声,便跑去凑热闹了。

    街头上,不知是哪家女子出嫁,敲锣打鼓声密集而彰显热闹,新郎一袭红衣锦服,骑在高头马背上,笑着接受两道百姓祝福,跟在后的花娇中新娘哭成泪人,既有对父母双亲的不舍,也有对未来夫妻生活的迷茫与无措。

    轿门外,新娘兄长听到妹妹低泣声,心疼安慰道:“妹妹别怕,往后他要是敢欺负你,兄长上门去打断他的狗腿,再把你接回家中,养你一辈子,便是有外甥也不怕,兄长养得起。”

    花娇中,新娘听着兄长安稳之话不住被逗笑了,眼泪终于留在眼眶中,脸上花了的妆容也不必担忧,到了新房时,自有时间补妆。

    “谢谢阿兄。”新娘心中暖暖道,说道小声,但跟在外时刻留意妹妹的兄长却是听到了,无声笑了笑。

    裴季此时拄着拐杖,立在院墙门前,瞧好看见火红花轿从眼前走过,心中顿然惆怅,世间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他这沧寮一生,怕是只能逢一喜了。

    小童喜凑热闹,方才跟着迎亲队伍走了一道,那户人家管事瞧他喜庆,还给他塞了几颗喜糖。

    小童兴高采烈归来,恰好瞧见他家郎君竟难得走出院门,站在外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迎亲队伍,久未回神。

    “郎君,您可是也想娶妻了?”小童跟在裴季身边多年,知晓自家郎君看着待人温和有礼,实则冷淡疏离的性子,平日里甚少出门逢迎来往,一门心思只扑在改善民生大计上,至今都不曾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这话也就他和府中几个待得久的身边人敢这般同他说。

    “我看你是闲得慌,不如回去将三字经抄写一遍,交由我过目。”裴季闻声收回目光,脸上也不见动怒道。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