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慕清立在廊下,着一身交领山茶黛色襦裙,腰缠玉带,微仰着兀自出神道。
归来后,云姝阿姊嫁入宫中,苏宁被外派豫章郡公办,谢慕清整日待在府中,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屋房瓦舍上,谢母养的猫儿慵懒地趴在檐角,目光里含着沧桑,这么多年,他已诞下子孙无数,身躯不复健硕,看上去垂垂老矣,却最喜高处檐角。
“莫时,将汤圆抱下来。”谢慕清目光留意到阿母的爱宠,担心不小心跌落,放心不下道。
说起来,小时候的团圆被养得格外肥硕圆滚,活脱脱如一只狗般,她可没少逮着它捉弄,将它视作坐骑。
莫时现身,一个纵越间猫儿已然在怀,这是当年家主寻来送予清和公主的宠物,如今十数年过去,汤圆毛发虽一如往昔繁茂,但光泽却不再,老态尽显,府中人都仔细照料着,这番想必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走,去阿母院中。”谢慕清接过猫儿,将其抱在怀中,往母亲院中而去,莫时隐身,侍女们跟在后。
谢慕清刚带着侍女绕过水榭,管家匆匆而来,望见小郡主,未语先笑,似是特意来寻:“郡主,夫人请您前往厅中一趟,陛下与皇后正在府中,舅家老爷夫人也在。”
谢慕清闻言顿感莫名,自云姝阿姊成婚后,舅父舅母便被接往宫中小住,而今都来了府中,该不会是来辞行的吧。
说话间,谢慕清再顾不得淑仪,将怀中猫儿抱紧了些,快步往前厅赶去。
谢家前厅中,云瞻夫妇跟随女儿女婿一道同来,面对谢母问询来意,脸上笑意如沐春风,特意卖起关子要等娇娇前来,谢母见状只得做罢。
一旁的谢父轻声安抚妻子,一边暗中思虑此事,实话实说,他虽身居一朝宰相,百官之首,却也猜不到云瞻抛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何药。
“姨父姨母莫要担忧,阿父阿母此番前来,正是为着应娇娇所盼之事,到时你们便知晓了。”这回云姝却也站在父母一旁,虽未直接点明,却也让谢母宽心不少。
“罢了罢了,既是娇娇所盼之事,那便等她到来再说罢。”谢母不经泄气道。
“舅母,娇娇如今,真的很有您当年敢为人先的风范。”晋明帝揽着妻子,从旁笑语道。
话落,当事之人终于到来。
随着谢慕清走入厅中,除谢父谢母外,余下之人纷纷眼含热意钦佩地看着她。
绕是谢慕清再脸皮厚,也遭不住被身边亲近之人这般相待,一惯白皙的面庞终是露了怯,生起丝缕粉霞。
“作何这般瞧我,叫人怪不自在的。”谢慕清走到谢母身侧,眼前都是待她真心的亲人,越是这般,越是叫人迷雾不明,不由故作含娇嗔怪道。
这般艳而不媚的娇憨模样,才是谢家掌上明珠该有的傲世姿态。
“娇娇,舅父且问你,习医之道该何如?”云瞻向前几步,一双暗藏悦色的眼却是紧紧望着谢慕清,眸光期许道。
“成医者,必谙先者诸部经方,涉猎群书,知有仁义之道、古今之事、慈悲喜舎之德,博极医源,精勤不倦,安神定志,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不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谢慕清一愣,勾唇微微一笑,扬眉自信娓娓道。
满庭院中,少女之音敦敦清雅,抚人心畅,语意更是叫人为之彻底折服。
所谓医者,该是如此尔。
“不错不错,短短半月,竟能将医者修行之道领悟得如此深透。”云瞻面露赞赏道。
继而将目光落在一旁的谢母身上,笑着调侃道:“师妹,娇娇虽不曾一日跟在师傅他老人家跟前,但这习医悟性,可比你强上不少啊。”
谢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