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紧紧落在身前之人身上。
“想听故事,不该给老夫倒一盏茶吗?”诸葛仪戛然。
一双饱经沧桑的眸光中,有着看破世间万物的坦然清明。
稠江耐着性子照办。
那是他寻匿多年,执着于心的一个答案。
诸葛仪接过,由着清茶滋润过干燥唇畔后,继续道。
“百越之地,无人敢只身前往的密林沼泽之地不知几何,遇到那对私奔夫妇时,老夫迷路其中,既是他们救了我,也是我救了他们。”
“那位妻子产下一女后血崩而亡,其父伤心欲绝下带着刚出生的女儿远走他乡,那名女子生产时老夫便知她生来患疾,后来查遍医书,才知晓那是部族研制的寒毒。”
“说来也巧,老夫脱险后,游遍百越,再折返回晋时,竟又遇上那对父女,彼时那位孤身无伴的丈夫已然当上了一族之长,她的女儿竟也奇迹地熬过数个寒冬,那位父亲知晓老夫医术不凡,热情恳求老夫替其女医治身体,老夫感念那一番境遇,自然应了下来。”
“老夫年轻时最喜研究,奇难咋症尤甚,对那寒毒自然早早有所研究,后又在那名女子身上研究过,只勉强能控制住寒毒发作罢了。”
“百越之地只可族内通婚,老夫后来才知晓那女方一族竟如此不讲人伦天理,为了让女儿不受痛苦折磨,那父亲几次三番恳请求药皆被拒,两族甚至引为仇敌,相互攻击。”
“再后来,老夫听闻女方那一族竟全族无辜被天火活活烧死,自从,她们的女儿再无解药可医,但靠着老夫研制之法,那寒毒也只剩三分痛。”
“至于那场天火,老夫不知内情,但那丈夫辞去了族长一职,并在人前许下诺,待他女儿及笄,他自愿以死赎罪。”
诸葛仪说完,将杯中水一口饮尽,望着眼前失神之人,余下之言不必多言。
如今还能身患寒毒之人,必然也只能是那位深中寒毒女子身下的孩子。
原来,不止他一人,他的母亲,他的外婆,都同他这般保守身上寒毒的折磨。
离开前,诸葛仪叹息一声,忍不住道:“老夫研究至今,寒毒并非无解,方才之事老夫虽不知缘何,但你需应承老夫,无论何时何地,不可伤害娇娇。”
稠江默然,眼中寒冰碎作一地,满目悲怆,浑身透着悲凉。
这些年独自撑过的苦难让他怨恨身边的一切,暴厉无行,冷酷无情,不曾得到的片刻关心背后竟藏着这样的残忍真相。
眼角处,一颗泪滴滑落,无声没入衣袍当中,无人可知。
作者有话说:
还是没写到谜底,大家再等等
男二太惨了,抱一下。
男主:舟妈,快点让我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