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为了将郁久吕大檀困住,只要让其知晓自己所托非人,汗位落入那样一位狭隘之人手中,甚至累及她时,郁久吕大檀如何再坐得住,那日人前誓言,是今日出师之刃。

    他明明可以不留痕迹,却偏偏亲手撕碎。

    “是。”裴季大方认下,眸光暗沉,至此一刻,他也会惶惶不安。

    “为何,非要隐瞒于我?”谢慕清垂下眼眸,指尖暗暗用力,再睁眼时,不解道,眼中含着哀伤,语调低沉。

    “因为他为你而来,我利用了你。”裴季深深望着她,沉默几许后,叹道。

    谢慕清怔然,眼中闪着莫名情愫。

    “他心慕于你,却不曾对你说起,而我,需要他留在弱落水城。”裴季淡然道。

    打一开始分别前,他便料到今日,却义无反顾行之,明知晓她归心似箭,却将北境消息暗中扣押,直至局势如他所料。

    “你利用我?”谢慕清始终莫名,如今知晓郁久吕大檀爱慕她,追随而来并无奇怪,若说利用,不过是随心使然罢了。

    “郡主早先知晓世子随使团来柔然一事是我亲口告知你的。”裴季眸光动了动,终是道。

    “所以,你一开始便欺骗于我,利用郁久吕大檀对我之心,困他于此,好达成你的计划?”谢慕清本是不解,将两件事连在一起后,终于明白过来这利用由何而来。

    裴季颔首承认,望着她失望眸色,心中一阵绞痛,却苦于溃败难言。

    谋事者,成于天时、地利、人和。

    马车中,谢慕清眸光黯然神伤,良久无言。

    裴季静静望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却无法自辩。

    汀兰守护在郡主身边,对裴季不再好脸色,满脸担忧望着她。

    “裴大人可否告知,今夜我们将去往何处,不会又是算计之地吧?”再开口时,谢慕清讥讽道。

    她信他,依赖他,甚至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却到头来换得满腹算计,这样的人,她从一开始便不该任自靠近接触。

    “不会了,再不会了,我裴季对天发誓,往后若是欺瞒利用你,叫我此生身败名裂,孤独终老。”裴季旦旦指天道。

    神情坦诚,眼中唯有诚挚。

    “裴大人之话,我是一个字也不敢再轻信了。”谢慕清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冷漠道。

    裴季轰然,心口撕裂开来,全身血液如泄洪般倒灌而来,叫人难以承受那惨痛状。

    雪夜中,茫茫大雪将车轴痕迹覆盖,不留痕迹。

    “郡主若是累了不妨休息,马车前行之地,王庭所在,反其道行之,藏于安虞之地。”裴季忍受着心口之痛,再次温润出声道。

    “裴大人最好说话算话,你们之间,还是做回路人得好,如此无瓜葛,便无伤害。”谢慕清拒不领情,冷眼道。

    她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得亲人爱护,不曾吃过苦,也不曾算计人心,行商而来光明磊落,秉持济世救人之心,所行上对天地良心,下对黎明己身,无悔之事。

    却唯独在裴季身上接连吃尽苦头。

    “郡主……”裴季失声唤出声来,唇畔张合,终是说不出挽回之言。

    马车继续在风雪中孑然前行,行来匆忙,屋中无炭火,谢慕清与汀兰主仆二人紧紧坐在一处相护取暖。

    待车中人睡熟时,裴季睁眼看来,取下身上衣袍,盖在二人身上。

    暗夜中,谢慕清不察,睡得深沉,汀兰却是察觉到了,但并未出声制止。

    破晓之时,马车终于顺遂驶入王庭中,郁久吕布鹿真暗中派下杀手,却如何也料不到他们会退回王庭。

    这回他们并未住客栈,而是马车直往一处营帐居所。

    谢慕清自昨夜后便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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