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守元快步而来,神情间满是恭敬,举止间端得隔外小心翼翼。
“你家公子现在何处?”谢慕清问道。
守元错愕望来,这可是郡主头回主动问起郎君之事,忙不跌道:“回郡主,郎君去了南疆,现下我也不知他在何处,不过奴每日按照郎君所托,三日寄出去一份信件,您若是想要寻他,奴帮您传信。”
守元哪肯错过如此好时机,郎君要是知晓郡主挂念他,只怕会顾不及差事的回来相见。
“他可有回信。”谢慕清雅羽睫毛微颤了颤,语气当中有着难以察觉的关心道。
“倒是不曾,可能郎君也不曾料到您会想主动想联系他吧。”守元试探着道。
话落,谢慕清不再停留,行走间,身影似乎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过郡主既然没说,他可不敢再去撺掇。
但是今日郡主主动问起之事,他必然会传信他家郎君,盼他能早日归来。
惠风和煦,畅日天明。
谢慕清今日特意邀了王家兄妹二人大张旗鼓的到京中逛街。
今日正是朝会休沐日,美名其曰尽地主之谊。
马车出了宣阳门,行在文昌巷上,谢慕清唤停车夫,一行人走在当街道上。
这里因京中最大的书铺文昌阁而闻名。
也是休沐日苏宁最喜来往之地。
“阿姊,咱们去挑画本子吧,让阿兄一人逛着。”入了书阁后,三人饶有兴致地逛了一圈,王言卿不喜那些文人钟爱之物,故而拉着谢慕清往画本子那处而去。
谢慕清环顾一圈,未见苏宁影子,自然含笑应允。
书阁当中,墨香袅袅,案几如鳞,伏几之人如鲤。
谢慕清今日意图非是只为游街看画本,半刻后,书阁木梯上再来一人。
一惯的男裳,面容清丽,眉眼婉约。
谢慕清眸光宛若微点星辰,转头低声道:“卿卿,你在此稍等阿姊片刻,让汀兰陪你如何?”
王言卿仰头笑来,清声道“好”。
谢慕清满意的笑了笑,随即起身来,吩咐汀兰几句。
经史子集陈列处,王序之碰着一本刚刊印的诗集,神情格外专注。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苏宁也正望那个方向而去,谢慕清连忙加快脚步而去。
“序之,你的香囊落下了。”书阁中,谢慕清含情脉脉望着,手中拿着一个湛蓝香囊,眉间含羞语怯地等着。
王序之满脸错愕看来,他素来并无佩戴饰物的习惯,这香囊不是他之物。
苏宁此时正好停在二人身后三步远处,自然能听得见二人间的对话。
“郡主误会了,此香囊并非在下之物。”王序之始终礼貌而客气道。
二人说话间,身旁已有不少人留意,晋国民风开放,这小女娘追郎君的戏码叫人百看不厌。
加之近来王序之风头正盛,已有不少人认出他来。
谢慕清手举在半空中,始终未收回。
澄净明眸里掺杂着几分欲语还休之意,落在旁人眼中分明是少女娇羞的可怜模样。
“唉,我说这位郎君,你还不明白吗,这位小娘子是在同你示爱呢。”人群中,有人打抱不平道。
“是啊,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辜负美人之心,没瞧见人家都要落泪了吗?”
“王兄,快别犹豫了,古语有云,人生有三大喜事,这第一喜金榜题名时你已在身,今日何不早早抱得美人归,成就这第二喜洞房花烛夜呢。”
书阁旋梯处,走来一人道。
这人乃是与王序之同为三鼎甲之一的探花郎。
二人本是同乡,平素也算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