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害怕。
至于身后处的人,则在谢慕清出手时便主动靠近来,望着她心无余力的施救,眸光终是不再那般寒凉。
他见惯人性凉薄,一颗心在尔虞我诈的大染缸中早已麻木,哪怕面对亲如手足之人在眼前去世也无动于衷,唯独在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女面前,他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热血悸动。
但屋里屋外手足相残的情形让这一刻重燃的悸动再次冷凝。
“你救活他,也不过是徒添痛苦罢了。”男子自始至终一惯的冷漠道。
若非那刻心跳是那般真切,他都疑心不过是莫须有的枉然。
“人活不活该由自己决定,轮不到旁人做主,更轮不到你这个冷血之人决定。”
施完银针后,榻上之人脸上的黑气终于消散,生机也在鼻翼间流转。
谢慕清累到随意坐在地上,仰首回击道。
目光中毫无惧意,一双清眸有着洞察人心阴暗的光翼。
乌基朗达久久凝视,内心深处终是有过一丝的困兽挣扎,最终沉默无声,转身往一旁而去。
谢慕清不知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位二宗老口中的南疆医者,脾气如此古怪,不过见死不救却也正是那帮人想见到的。
不过有她在,老宗主活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惟溪,帮我打一盆水来。”
谢慕清将银针取下后,将那人剩余的艾草拿到一旁,用小刀割碎后,准备捣烂泡水来给老宗主擦拭,他身体积年累月的阴寒瘴毒可用艾草水缓解。
“小姑娘,奉劝一句,若惜命,莫要多管闲事,外头的人没有一个想见你将宗主救活。”
乌基朗达在远处见到二人忙活,忍不住多语道。
他可不是热心肠的性子,如今这般,是不想瞧见这样一位怀有赤子之心之人被无辜连累。
“我欲所行之事,端看我愿不愿。”谢慕清知他并未存有害人之心,说话也不再夹枪带棒。
但她所说也是奉行至今的事实。
“这世间有一种药叫龟息丸,服之半个时辰内生息全无,旁人想要瞧见他死,再是容易不过。”
谢慕清自信道。
屋中之人虽算不上好人,但她就是莫名觉得其人可信。
“哦,那之后呢,你口中的归息之态可维持多久?”
乌基朗达眸光一闪,随即追问道。
事到如今,眼前之人立场已明。
他知晓她的晋人身份,也听人说起过此番出使的使臣滴水不漏,从不曾在人前表露过对南疆内乱的看法。
如今看来,却是陈仓已度。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东西。
此女子身上,精湛的不止这一身医术,还有那一生对生命的敬畏、对世人平等以待的态度。
这才是他真正燃起来所渴望沉迷的东西。
“只需七日内服下解药即可。”
谢慕清倒不至于藏私,只是此药珍贵,是翁外祖偶然炼出来的,世间只此一粒,是特意留给她在外闯荡遇险时侥幸保命的,不想用在了今日。
“骗过外面那些人容易,但你可知,南疆一带人死后三日内悬棺而葬,到那时你要如何开棺服下解药。”
乌基朗达身为南疆宗门之人,再是清楚不过历代宗主死后葬礼之事,并非随口有意为难。
闻言,谢慕清也陷入迷茫沉思,南疆三日悬棺而葬之事是她所不知的,若老宗主不能在人前亲口为五宗老澄清,此事想要反口便是难上加难。
原因无他,老宗主身死一事总得有人背锅,五宗老失势可谓一箭双雕。
宗门内再无人能掀起波澜来。
至于那位少宗主,更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