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轻轻抵在唇畔间,清泠之音绕山环水,传到了东边的幽篁山上。
待曲终后,来路依旧无人,眼底深处,藏着一轻飘飘的怅然若失。
纤长素净的手不时温柔地抚上腰间系着的形似猫爪样绣囊,湛蓝间一株翠竹苍劲有力,囊中溢出能让人安神静心的木制香。
守元跟在身后,见郎君一副失了魂模样,实在忍不住想笑。
飞鸟掠过绿漪,往浮白空中寻伴而去。
叫他不免也有些心急汀兰何时归来。
莫不是已经忘了他?
主仆二人一起患得患失,苦苦等待着心上人归来。
幽篁山中,离开前,谢慕清特意绕道来给稠江把脉。
二人间无论情谊如何,谢慕清心中始终感激幼时稠江的救命之恩。
少年眉心间的红痣不知何时消散,他体内的寒毒也已不再。
“那日,你给我下了迷药,是不想我涉险吧?”
知他已无碍,谢慕清安心不少,想起往后再见的机会微乎其微,放下芥蒂,打开心扉想要畅谈一次道。
脸上笑靥如花,身上又换回稠江见惯了的晋人衣裙,粉黛不施,却依旧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稠江努力克制欲望与贪念,一次次强迫自己不见。
如此便不会穷尽一生去痛苦思念。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面对着眼前人时,稠江始终做不到冷下心肠,话语中无意识地多了几分连他自己也不知的温柔。
小金蛇早已缠了过去,趴在她的肩上不舍离开。
谢慕清已经习惯,小金蛇于她而言,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你该不会是忘了翁外祖曾给过我一颗珠子吧,自佩戴它后,我百毒不侵,当然,确切来说,那颗珠子应该是你的东西。”
说话间,谢慕清将牢牢系在脖颈间的坠子拿出,搬开包裹在外的温玉,露出里面泛着清香的茶绿珠子。
难怪谢慕清一直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味道,隔着玉石,当真一丝气味也无。
小金蛇忍不住地靠近,嗅着悠悠药香,神情放松到极致。
稠江离开后,翁外祖将过去的所有事一并告知了她。
“既落在你手里,那便是你的了。”稠江不着痕迹地克制着情绪,毫不在意道。
谢慕清急了,忍不住性子道:“可那是你母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
“母亲留给我的,还有它。”
稠江将目光移开来,落在小金蛇身上,将它从她手腕上取下后,暗中用力将其禁锢在手心中,语调轻飘道。
随身佩戴多年,谢慕清一直将它视作长辈赠予之物好好对待,如今一朝还回去,她心中也有不舍。
“你身上的寒毒已尽,这颗珠子确实对你无用,何况你还有南疆圣物在身,往后无人再敢欺负你了。”
离别在即,谢慕清既伤感又欣慰道。
手中却是默默将剖开的珠子收了回去,随后又系回脖颈上。
稠江将她的小动作一一看在眼中,唇畔处,露出一抹浅浅笑意来。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收着啦。”
谢慕清再展露笑颜时,稠江脸上的笑意早已收起,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眉眼间的寒霜冰雪已经许久未见。
稠江望着她,不置可否。
谢慕清当即毫无愧疚的收下了,脸上笑意如偷吃了蜜般甜。
她不傻,这颗珠子世间独此一份,她几次遇险,幸得此物相护。
她可舍不得再拱手让出去。
稠江看呆,目光终究不舍挪开。
“对了,你身体的寒毒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你眉心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