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安怔住,望着眼前漂亮无比的点心,他将谢父之言抛之脑后,学着方才阿姊模样小心翼翼地将点心送入口中,只觉味道香甜无比,神情格外地满足。
“家主到。”
下一瞬,错乱的脚步声由外传来,守在外间的仆从喊了一声。
书塾中,除了谢慕清浑然不觉外,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便连谢铭安也不例外。
侍女们手忙脚乱地将食盒与碗碟收起,随后退至院外,屋中短暂的欢笑声宛若不存在般。
众所周知,家主只有在夫人与小女君面前,才会多几分清冷之外的神情。
“阿爹,抱抱。”
望见回廊里迎面走来的人时,谢慕清脸上有着兴奋,仰着一张可爱至极的笑脸,忍不住地张开双臂,心安理得地等着人来抱道。
谢父百忙之中归家一趟,望见女儿奶声奶气地同自己撒娇时,哪里还忍得住,快步上前来将小团子亲昵地抱在怀中,笑得无尽温柔道:“我家娇娇今日玩得可开心呀。”
“开心,梅花糕好吃。”小小的人儿攀着父亲脖颈,高兴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惯会哄人道。
谢父满脸慈爱笑意,爱不释手地抱着女儿,舍不得放下来。
谢父身后处,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郎突然闯入谢慕清眼中。
“这位大哥哥长得好漂亮啊,比表兄还要好看上许多呢。”
童言无忌下,在场之人都被逗笑了,谢父更是笑得一脸歉意,却始终不曾纠正女儿。
谢铭安也在此时走过来,小小的身子如大人般有模有样地站在一旁,拱手行了一礼,道:“见过夫子。”
裴季目光淡淡撇过这位早已闻过其名的小郡主,随后才道:“世子无须多礼,往后唤我一声裴夫子便是。”
二人说话间,谢慕清靠在阿爹怀中好奇望来,后知后觉地点评一句道:“原来你就是夫子呀,今日来得比我迟,可也是因天寒地冻,总也睡不够呀。”
小郡主童言无忌,却叫在场之人顿时震惊。
眼前这位裴郎君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他的诗书礼记在京中被受一众士子追捧,威望极高,不是谁人都能请进府来当教书先生的。
“娇娇,夫子面前去,不可如此说话肆意。”
谢父看了女儿一眼,无奈声道,眼里却噙着无尽的疼爱宠溺。
谢慕清也是个机灵的,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后,立马挣扎着从父亲怀里下来,学着方才阿弟模样板板正正地行了一礼,奶声奶气道:“见过夫子。”
裴季意外看来,听来的炫耀声里,这位小祖宗可是霸道蛮横、娇纵无比的性子,饶是在太后面前,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主。
“郡主童言无忌,裴某并未放在心上。”
裴季终究受了一礼,温和声道。
“白圭,既然见过面了,我这一双儿女可就交由你管了,尚书台还有要事,北方军务亦是刻不容缓,望你多多担待。”
离开浅浅,谢父拍了拍其背,郑重嘱托道。
“恩师承国之重任,白圭莫敢辞让。”
裴季终是接下了教导谢府郡主与世子的重担。
随着父亲离开,谢慕清全然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眼前这位相貌出众,却轻易不苟言笑之人身上。
裴季受恩师延请前,从未想过谢家郡主也在其中,自然,他也不认为这样一个娇滴滴被宠坏了的小姑娘会耐得住性子听他授课。
于是乎,问过谢家世子的学习进度后,裴季果断拿起三字经,开始逐字逐句讲述,时而引经据典,穿插个人所见所闻,整个课间算不得枯燥。
谢铭安慢慢折服于他深厚的学识当中,视其如师,眼中含着孺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