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炸鸡翼早就没了……”
“等一下。”黎珩说,“你们先吃。”
随即,方芷珊也探进头来:“ada,要不要给你带三明治?”
黎珩抬头,才发觉,a组的人是排着队来劝她的。
没人点破,也说不出什么贴心话,只是用这种直白的方式,默默关心。
大家都看得出来,自打从潘sir的办公室出来开始,她的情绪就不太对劲。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等她终于放下马克笔走出会议室,众人立刻散开,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知道还有没有叉烧饭……”
“我要吃餐蛋面!”
“懵仔,每天吃餐蛋面,你都不会腻吗?”
同僚们的步伐迈得快,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家都是随和的人,查案也跟ada步调一致。但很明显,没人想和她一起吃饭。
早已过了饭点,警署餐厅里没几个人。
黎珩随意点了份简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a组的警员们都是忙到现在,连喝口水都要抢时间,一个个狼吞虎咽。时不时地,会传来他们那桌的说笑声。
这时总归是私人时间,一闲下来,黎珩那些被刻意压下的思绪,便重新涌现。
她和沈之澄的初见,就是因为这桩案子。开着敞篷跑车招摇过市的富家子,一出现就给了个下马威,总警司亲自让她带着一同查案。
后来短暂的相处中,他维持着给黎珩的第一印象,散漫、乖张、麻烦,所有豪门纨绔的作风,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的亲人吗?
从记事起,她就在孤儿院,没有信物,没有丝毫线索。
院长和社工从不多提什么,孩子被遗弃已经是事实,免得徒增他们这些孤儿的念想。她只知道,自己幼时受过重伤,背上留了一道很深的疤。
她从不在意,警校宿舍被舍友撞见,就随口说是当古惑女留下的。人家似信非信,毕竟不相熟,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黎珩一直以为,过去不重要,身世也无所谓。然而现在,严谨的数据告诉她,她和沈之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情感上,其实有很多可以考虑的问题,但她并没有沉溺其中。只从理智上考量,她可以确定,dna鉴定不会出错。
黎珩低头喝了一口汤,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声抱怨。
“这什么咖啡,一点香味都没有?”
“阿姐,咖啡豆是不是放太久了,冲出来跟水一样。”
餐厅阿姐从后厨探出头:“我们这是即溶咖啡,不是现磨的。”
“速溶咖啡?这怎么喝啊!”
黎珩下意识抬眼望去。
那挑剔的语气,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豪门大少爷。
“有速溶的就不错啦!”阿姐摆摆手,“买咖啡豆还要买咖啡机,不用钱啊?”
看清人影后,黎珩微微一顿。
认错人了,沈之澄早就已经回去。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机场问完蔡美琪的口供后,回到他车上。
沈之澄用很低的声音说,双胞胎真的有感应。
所以她是姐姐,还是……
黎珩放下例汤,很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
她要当姐姐,绝不愿意当那人的妹妹。
……
午饭后,黎珩回到办公室,重新翻开章慧静的资料。
她看了太多遍,思路零散。
一直以来,警方所了解到的池阿敏,都是旁人眼中的她。
夜总会姐妹认识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