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游荡,眼睛越夜越亮,半点没有收工的意思。
黎珩拨了个电话回警署,拿到李婉仪的确切地址,将车钥匙抛给沈之澄:“去柴湾,走东区海岛隧道。”
他接过车钥匙。
一个小时后,警车在一栋旧式公寓楼下缓缓停稳。
“这就算查案了?”沈之澄语气随意,“当警察也没什么难的。”
黎珩睨了他一眼。
两人上楼敲门,不多时门便开了。
李婉仪头发半干,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显然正准备睡前小酌。
见门外来了两个警察,她当场就垮下脸,语气很冲。
“又来了又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些债都是他自己在外面鬼混欠下的,我一分都没花过,凭什么要我还?”
“他自己不还,就让债主去法院告,报警也没用,告到哪里我都是这句话。”
原来,李婉仪将他们当成是前来调查债务纠纷的警员,句句都在撇清与丈夫的关系。
她一边转身进屋,一边将红酒杯搁在茶几上:“这次又是哪家债主报的警?”
黎珩开口道:“吴美欣死了,昨晚在江边溺亡。”
“哐当”一声,红酒杯险些从她手中滑落。
李婉仪猛地抬起头,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谁死了?”
黎珩与沈之澄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李婉仪重新拿起红酒杯,接连灌了几口,试图平复突如其来的震惊。
“她丈夫刚在公众殓房认完尸。”沈之澄说。
酒杯很快就见了底,李婉仪指尖死死紧紧攥着杯身,片刻之后哑声道:“稍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向厨房岛台,想重新倒杯酒,稳一稳情绪。
然而握着酒瓶的手却不听使唤,微微颤抖着,红酒洒在台面上。
黎珩收回视线,侧头看向身旁的沈之澄。
等了半晌,他毫无动静,只漫不经心地四处打量。
转头时,两人的目光恰好对上。
黎珩客气地对他颔首。
沈之澄对上她的眼神,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黎珩放缓语气,眼神温和,还带着刻意的恭敬:“少爷,该记笔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