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没有这个人,ada,你是不是找错了?”
“倒是可以给你翻职工名册,但我们都是在这里干了十几年的老记者,每个部门的同事都认识,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纵横晚报》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待在报社里的十分钟,除了确认杨梦雪并不是报社职工以外,黎珩还被记者们轮番邀请做专题访问。她一一拒绝,好不容易才出了报社的门,可以说这一趟毫无收获。
查到的线索就这么硬生生断了,路过街边电线杆时,黎珩想起这一天白费的工夫,抬脚踢了一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黎珩接起,那头立刻传来沈之澄的声音。
“收工了吗?姑妈回来了,陪她一起吃餐饭。”
……
晚饭时分,黎珩不过在警署餐厅买了个三明治,随便吃了几口就和老游一同对谷长风展开审讯工作。
这时接完沈之澄的电话,她立刻前往尖沙咀那间西餐厅。
她当然知道,沈家还有一位姑妈,以及一个二叔。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黎珩听说过,过去爷爷最器重的是他们的父亲,最疼爱的,就是这位小姑妈。
只是这姑妈,平时连话多的沈之澄都极少提起。
如今突然得知她回国,还要一起吃饭,消息突然,让人意外。
黎珩快步走到餐厅门口。
守在门外的侍应生面带微笑,礼貌地拦下她:“抱歉女士,本店有着装要求。”
这家餐厅规矩繁琐,女士要着裙装或正装西裤入内,男士则必须西装革履。黎珩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休闲便服,不再多说,转身就打算离开。
可没走几步,餐厅经理便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是黎小姐吧?你的家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侍应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侧身伸手:“黎小姐,这边请。”
黎珩跟着经理走进餐厅。
室内环境高雅,小提琴手在一旁缓缓演奏,乐声悠扬流淌,窗边位置能看见绝美的维港夜景。餐厅经理带路,将她带至一间包厢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推开包厢门,黎珩第一眼就看见了沈咏璇。
沈咏璇比黎珩和沈之澄的父亲小八岁,如今不过四十岁。
她一头利落短发,刘海往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耳畔佩戴的大耳饰在灯光下闪着碎光。妆容精致得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优雅地朝门口望来。
在看清黎珩的那一刻,她交叠的双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直到进餐厅之前,沈之澄才跟她提起,自己的龙凤胎姐姐还活着。
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意外,是沈咏璇心中挥之不去的伤痛。大哥大嫂猝然离世,连小侄女之宁也没能保住,半个家就这么散了。那天她独自坐在灵堂,望着冰冷遗照上的面孔,回想他们曾经那样鲜活。沈咏璇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那里,从天黑守到天亮,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瘫软在地。
而此刻,她见到这个侥幸活下来的孩子。
但这份动容,仅仅维持了短短数秒。
沈咏璇很快收敛眼底情绪,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打量站在门口的黎珩。
黎珩抬步走进包厢,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沈之澄适时开口,简单介绍:“这是姑妈。”
黎珩微微颔首示意。
即便又多了一位亲人,她心底也没泛起太多波澜。
“怎么不叫人?”沈之澄话一出口,倒觉得自己像是催着孩子喊人的长辈,忍不住笑了一声。
黎珩和沈咏璇脸上的表情不变。
谁都不接话,没人捧他的场。
沈之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