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挑拨是非。”姑妈的眼睛终于睁开,没好气地斜了沈之澄一眼。
话音落下,她又拍了拍黎珩的手:“别听他的,你继续。”
……
这是难得不用加班,甚至还能提早下班的一天。
日子变得慢悠悠的,家里几人各有各的清静。
到了晚饭时间,沈咏璇使唤沈之澄去玄关拿外送单。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微微拧起眉头:“来来回回都是这些菜式。”
“天天吃外送,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沈之澄接话。
沈咏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记得沈崇年是出了名的老吃家,从前浅水湾的私厨各色菜系都精通。再不济,沈之澄那边帮工的芳姨也有不错的厨艺,那晚喝过她煲的汤,味道清润,总比楼下茶餐厅的送餐要好许多。
“不点餐了。”沈之澄放下外送单和名片,“今晚我来下厨!”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安静下来,黎珩和沈咏璇保持着默契的沉默。
他居然真心认为自己有做厨神天赋。
沈之澄干脆起身,转头看向黎珩:“我们下楼去街市买菜。”
“姑妈,你在家煮饭。”他又转身对沈咏璇叮嘱,“三个人的分量。”
大少爷向来随心,想到什么就立刻付诸行动。
上次随手给黎珩煎的蛋被吃得干干净净,他决定乘胜追击,大展身手。
“你带钱了吗?”黎珩问。
“上次全给那个凉茶铺老板了。”沈之澄指尖夹着一张黑卡。
在黎珩投来无语的眼神前,他继续道:“不要以为我会去街市刷卡,是去取钱。”
黎珩窝在沙发,半点都不愿意动:“你自己去。”
没人同行,独自买菜很无趣。沈之澄站在门口顿了顿,只好转身出门。
屋里只剩下黎珩和沈咏璇。
半晌,沈咏璇开口:“他刚才是不是让我们煮饭?”
她向来是只动口不动手,一连串疑问抛了过来。
“是不是要先洗米?”
“水量多少?”
“需要把控火候吧……”
黎珩转过脸:“没米。”
“你怎么不早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定是忘记什么东西。”沈咏璇起身上前拉开房门,“家里没有米——”
门开的瞬间,她不再出声。
黎珩原本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此时才回过头。
门口的人影被沈咏璇挡了大半,但是,她分明看见一柄落地的紫檀木拐杖。
黎珩坐直身子,诧异道:“爷爷?”
……
沈崇年缓步走进屋内,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
黎珩和沈咏璇并肩站在一旁,悄悄对视,交换眼神。
“我们里面出了个叛徒。”沈咏璇压低声音,不满道,“真是个二五仔。”
“不是之澄通风报信,”沈崇年沉声开口,“我自己猜到的。”
下午和沈之澄的那通电话,他在听筒里听见熟悉的女声。时隔多年不见,可亲生女儿的声线,他绝不会认错。
只是此时难得见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屋内的气氛无比压抑。
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黎珩的目光,落在他们父女身上。
老人看向女儿,眼底分明藏着欣慰,目光时不时往她那边落去,默默打量。
而那个平日里话并不少的沈咏璇,此时则一声不吭,连余光都没有扫向他。
终于,门外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