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下毒,又取来父亲日常使用的剃须刀,刮下刀头残留的皮屑,混入酒中充分搅拌,随后倒掉酒液,制造伪证,放进沈敬琪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连夜离开加多利山,独自回家。
那时,他已经顾不上沈敬琪还会不会按时赴约,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父亲死了,是被他亲手害死的。
沈启尧误杀了自己的亲大哥大嫂,到头来,又被自己的儿子误杀。当夜,沈敬禾一宿没睡,劝说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因果轮回。
隔天,沈敬禾接到警方的通知。
他站在那间书房,看着沈启尧歪坐在皮质办公椅上,嘴唇乌紫。
他知道,再也回不了头。
沈敬禾冷静下来,对外以妹妹要参加演出为由,阻止警方干扰。
演出当晚,他特意去文化中心后台,提醒沈敬琪这事与胡冠孝有关,务必尽快抽身,不要牵扯命案。
“那晚我送她回酒店,借着安抚她的名义,和她拥抱。她觉得奇怪,一把推开了我。就在那时,我注意到,套房角落放着一只闲置手袋。我趁机把准备好的购毒凭证揉成一团,塞进手袋暗格。”
之后,他依旧按原计划演戏,对沈敬琪百般呵护,帮她订机票散心,在后巷上演“情不自禁”的拥抱。
“我算准沈之澄会跟来,特意在后巷做戏给他看。”
“沈敬琪一把推开我,说我恶心。从她的眼神里,我能看出来,她真以为我对她动心。”
沈敬禾眼底满是讥讽:“像她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值得我动心?”
计划一旦得逞,沈敬琪入狱定罪。
而他是为爱定罪的痴情兄长,必然会得到陪审团同情,即便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刑期也能缩减。
可惜,只差一点点。
“这些日子,无论是岑佩岚,还是麦诗彤,都被你拿来当幌子利用。”
“从她们嘴里听到的你,懂事尽责,毫无破绽,就像全然无辜。”
“而你,为了保全自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母亲。你处心积虑,让我们把调查视线转移到岑佩岚身上,就不怕最后她真的背下黑锅入狱?”
“我会想办法,我妈咪没有杀人,我能找到资深大状,帮她打赢官司。”
“麦诗彤呢?你为什么主动联系她,愿意分出财产?说到底,你意图杀害沈敬琪也不过是为了钱,现在居然肯分出身家给麦诗彤?所以,这也是一场戏,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你?”
“半真半假而已。”沈敬禾淡声道,“我从来没要求全部资产。麦诗彤应得的那一份,我可以给她。”
“但沈敬琪不一样。她野心太大,胃口更大,非要独吞,逼得我一无所有。”
审讯将近尾声,沈敬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语气淡漠,坦言自己并不后悔动了杀心。唯一遗憾的是,算计到最后,沈敬琪毫发无伤,到头来死的竟是沈启尧。
“既然证据都摆在这,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
案子到这一步,才算正式走入结案流程。
沈敬琪被释放时,神情狼狈,早已不再像之前那样由头至尾透着优越感。
她拉住警员不肯离开,反复追问:“为什么会是哥哥?他一直喜欢我吗?”
沈敬琪不明白。
她能察觉到,哥哥对自己产生了兄妹以外的情愫。他们分明从小一起长大,近期,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直白的爱意。这样的发现,让沈敬琪觉得恶心,可转念一想,如果哥哥扛下一切,入狱后再委托律师把财产都转到她名下,那她是可以接受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敬琪说道,“你们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