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灯火通明。
黎珩带着警员们,从头梳理整起案件。
“我们查过,这款纸扎仿真的手提电话面世时,店主夫妇已经移民海外。也就是说,那些纸扎用品不是凶手就地取材,而是专程置办的。”
“如果凶手怨恨死者,为什么要费心准备别墅、豪车、手袋、高档家电等成套的纸扎祭品?”
“就连死者身上的那套寿衣,尺寸也完全合身。”
可换个角度,如果凶手对死者存有善意、想让她走得体面,又何必在人死后,往遗体上钉入七根铁钉?
“那可是蓄意杀人!真想善待她,还要杀死她?”林家聪忍不住说道,“完全说不通。”
除了案发现场充满仪式感的布置外,疑点还落在死者身份上。
两名前来认尸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死者的相貌,但报出的姓名和职业却截然不同。女同事称她曾在美容中心做事,男友却笃定她家境优渥,最多也只是日常到美容院消费,绝对不可能在那里工作。
“我们后续核实过,女同事说,‘芊芊’并不是当年美容中心那位同事的小名。她的大名就叫芊芊,登在入职信息里的。”
“死者的男友说,她叫丁凯桐。他还说,自己的女朋友,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黎珩当即分派任务,追查纸扎祭品与寿衣的来源,同时围绕死者同事与男友的口供分头深挖,核实死者的身份问题。
“ada!”雯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法医部来电,陈法医准备取出遗体上的铁钉,需要你跟进物证的提取工作。
“我们立刻过去。”黎珩话音落下,当即起身。
……
沈之澄已经回到家,在自己屋里待着。
先前几次回家,他都享受着王子待遇,被悉心照料。可尊贵的待遇说变就变,日子一长,姑妈和黎珩已经习惯他长期住校,就算难得回来一趟,两人的内心也是毫无波澜。
尤其是姑妈,刚才明明接到他的电话,却照旧出门,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至于黎珩,已经迅速切换成了办案模式,全心扑在工作上。
家里空荡荡的,沈之澄独自待在自己屋的书房,握着鼠标打开电脑。
从前容易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的他,到了警校寄宿,累到极致时,哪怕听着宿友们的呼噜交响乐,已然能沉沉睡去。
此时不早了,沈之澄准备休息,刚要拉上卧室的推拉门,瞥见隔壁黎珩的住处亮着灯光。
沈之澄绕过私人天台走去,敲了敲门:“回来了?”
屋里传来黎珩的声音:“进来吧。”
屋内桌面上,摆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黎珩摆弄天线,收音机正在播放一档深夜灵异节目,女主持人的声线低沉沙哑。
“各位听众晚上好,欢迎回到《阴阳》。”
“今晚是久违的听众热线连线环节。”
黎珩向沈之澄解释,这档节目原本只是不起眼的深夜小众栏目,谁知道去年开播首日就撞上轰动全城的“鬼来电”案件,一名女孩打进热线,在连线中说自己溺死在浴桶里。
后续案子交由油麻地警署跟进侦查,最终查实是凶手刻意装神弄鬼,可凭借这起离奇案件,节目一夜爆火,收视居高不下,一路播到现在。
沈之澄听完,重新站了起来。
黎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回座位。
沈之澄只能安安分分坐着。
实在是盛情难却,姐姐一直拉着他聊纸扎铺命案。
收音机的播报声在一旁回荡着。
黎珩抬了抬下巴:“趁现在热线时段,你打电话问问,遗体被钉七根棺材钉,在民俗里有什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