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伴手礼。”
现在的纸扎做工愈发精致,就连礼盒配色,都做得和饼家包装盒的样式一模一样。
当时唐亦为准备了半个行李箱的纸扎用品,带回宝岛。
“你都准备了哪些伴手礼?”黎珩好奇地问。
“纸扎鸡蛋卷、钵仔糕、元朗核桃酥、老婆饼……”唐亦为缓缓回忆,“最特别的,是一盅纸扎炖汤。”
从前他曾和学长约好,长大后一定要请对方来香江做客。
只可惜,这个约定再也不可能兑现。
“都是我自己爱吃的。”他笑道。
那些不愉快的旧事,再次提及,他已经能从容谈笑。
身为心理医生,唐亦为帮助太多病患疏导心结,如今落到自己身上,同样以理性与专业的思维消解情绪。
说话间,几名工人抱着花圈匆匆忙忙地经过,连声喊着:“借过、借过!”
唐亦为微微侧身,将靠里的位置让给黎珩,避开来往人群。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起手头的命案。
心理支援科同步跟进这桩案子,大多靠书面资料交接。
“凶手对死者的感情很复杂。先是用残忍的方式杀害了她,七枚棺材钉的仪式,充满了镇压的意味。”黎珩微微蹙眉,“但同时,凶手又为她准备了周全昂贵的全套祭品,像是愧疚和不舍。”
在警方目前的调查中,推断这两种极端情绪共存,大多发生在长期关系的羁绊中。
结合案情线索,凶手也许是至亲家人,或者是被欺骗后崩溃的受害人。
“还有别的侦破方向吗?”黎珩抬眼问道。
唐亦为思索片刻:“还有第三种推测,凶手自始至终,没有私人情绪参与。”
黎珩仔细回想。
当时案发现场,确实看不出情绪化作案的痕迹。
黎珩顺着他的思路,分析更多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行凶不是出于报复,全程没有情绪失控的痕迹?”
“但这场仪式,又是必须完成的。”唐亦为温声道。
月色沉静,夜越深,这条白事街愈发冷冷清清。
两人拿着证物照片,挨个进店走访,向店主打听案发现场同款纸扎品的来路。
警方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纸扎手提电话是新款,绝对是凶手从其他店里搜罗来的。
“我们的出货量很大的,而且像你说的这些别墅、豪车,都长一个样子,没什么特别的。”老板摆摆手,“别说新款手机了,就是现在薄得像本子一样的电脑也能做,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都烂大街啦!”
“全香江做殡葬纸扎的店到处都是,你们单凭这几款纸扎品找人,肯定行不通的。”
“这套寿衣呢?”
“寿衣的款式更是都差不多。”老板说道,“不管是用料、剪裁,还是胸口的纽扣,全都没什么区别。各家拿货渠道都差不多,一个款式的寿衣,整条街好几家铺子都在卖,你就算拿着这件寿衣问遍整条街,也没人能说得准是哪家卖出去的。”
两人接连碰壁,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失望。
“分开走访。”黎珩提议,“从街道两头往中间摸排。”
“ada,收到。”唐亦为语气随和地应下。
如今a组人手紧缺,这一晚,唐亦为临时充当她的搭档。
两人分头打听,在多家铺面进进出出,最后,一同走进一家花圈店。
这一趟,两人总算打听到关键线索。
这是一家寿材店,只做纸扎与花圈,店里没有现货寿衣,客人下单之后,老板再找人定制拿货。
“这件寿衣做工讲究,看走线和针法,不像是市面上的廉价货。”寿材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