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珩转头望向会客室墙面上斑斓的儿童画作,问道:“当年杨羽清画给廖家明那幅人像,现在还留着吗?”
罗主管摇了摇头:“十几年过去,早就找不到了,只是很普通的彩铅画而已。”
……
一众警员在外奔波了整整一天,傍晚回到警署。
会议室桌上摊满最新的走访笔录。
潘立勤双手撑住桌沿,目光扫过几份口供记录。
“杜静云学生时代对廖家明有好感,她和其他人立场不一样,评价难免主观。”
“废品回收站老板、复康中心宿舍职工阿文、罗主管,这几位给出的说法,全部高度吻合。廖家明从小到大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好面子、孤僻、冷漠……”
“他清楚杜静云的丈夫项天华溺水身亡,也知道复康中心小女孩杨羽清坠楼的旧案,故意挖出旧案惊动警方,一方面博取外界关注,反复搅乱所有人的生活,以此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高子杰接着潘立勤的话,分析道,“另一方面,他享受掌握众人秘密、牵着警队节奏走的掌控感,借此抬高自己。”
“我们从头复盘三封匿名信,全部都对得上这个逻辑。前两封信,他早就知道内情,把旧悲剧当成拿捏警队的筹码。”潘立勤握着马克笔,敲了敲白板上的信件,“唯独第三封信提到的荒村埋尸案,是一桩完全没人知晓的旧案。”
“由此推出结论,廖家明当年目击凶案,因胆小、怕被牵连,不敢揭发,才选择知情不报。”
“时隔多年,想必廖家明已经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远在海外的体面母亲。”
“他日子过得平庸,人生没有起色,一封一封寄出死亡预告,纯粹是为了自我满足。”
林家聪说道:“目前我们针对徐立业这条线的排查,已经完全陷入僵局。时隔年头太久,找不到物证,人际关系也彻底断层。”
“再顺着这条线索深挖下去,很难再有突破。”方芷珊开口道。
“对了,当年五金厂里带廖家明的那位老师傅还没联系上?”
“我们正在想办法联系他,打算先找当年和孔师傅交情好的车间主管问问,或许能打听到他的下落。”
警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整场会议由潘立勤主持,黎珩和沈之澄并排坐在底下。
沈之澄侧过头,压低声音道:“ada,今天微服私访?”
黎珩斜他一眼:“专心开会。”
两人低头,继续不停地翻阅案卷。
潘立勤下达指令:“无论廖家明躲去什么地方,就算翻遍整个香江,也要把他带回来问话。”
众人齐声道:“yes,sir!”
潘立勤稍作停顿,补充道:“我知道还有不少疑点,但目前没有其他突破口,只能先大范围寻人问话。黎珩,你带队继续跟其余线索,不要被我的判断局限思路。”
黎珩的目光始终落在手边的笔录上,出神许久。
身旁沈之澄用臂弯轻轻推了推她,提醒道:“潘sir跟你说话。”
黎珩这才回过神,抬起头:“明白。”
……
警员们来来往往,四处奔走,外勤走访完毕,陆陆续续收工。
整间督察办公室只剩黎珩和沈之澄,两人对着满桌案卷,心底的疑惑始终没能解开。
“三封匿名信,所有反常的行为,只是为了博取外界关注?”沈之澄后背倚着办公椅,姿态散漫地顺着椅背往后滑,座椅跟着一圈圈转动,“可这和我们手上的心理侧写报告完全对不上。”
心理医师对投信人行为的分析,全都有完整心理学依据支撑。
报告里写明,投信人无挑衅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