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莱茵河沿岸的其他工业区,是联邦最精华的地方,这对敌人的诱惑力太大了。而且,如果我们指望勾引一百万敌人,甚至更多敌人投入,那就只能指望他们走莱茵河——
德荷边境的铁路网,敌军是指望不上的,我军就算退却,也可以破坏局部地区的铁路网节点,让敌军追上来时无法使用。而且一条铁路就想承载百万大军深入征战的后勤物资,也绝无可能,运力根本不够。
要轻松承载一两百万作战部队所需的长期后勤保障,唯一的办法就是指望莱茵河水运,所以沿着莱茵河进攻,是最容易解决后勤、也最容易集结大兵团扎堆的路线。
我们要想诱敌成功,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乌得勒支、瓦赫宁恩、阿纳姆示弱,但要演得像一点,让敌人必须投入重兵、付出巨大努力才能慢慢取得进步、同时又不至于让敌人怀疑我们是诈败。”
鲁路修听到这里,也是深以为然,同时还不由自主感慨了一句:“这么说来,我们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先帝遇害于瓦赫宁恩、就从阿纳姆强势出击、夺取了瓦赫宁恩、又打到了乌得勒支,这反而是起到了反效果了?
因为我军在敌人最优解的主攻方向上反攻了,敌人主攻部队能够展开的战场反而更狭窄、也影响了他们投入更多人?”
鲁路修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也难免有微微懊悔。当初他是急着抓政治牌,急着给先帝报仇,倒没想太多后续的事儿。
战争总是充满了意外。
好在一旁的古德里安中将倒是很识趣,连忙出言宽慰:“也不算反效果,如果一开始就门户大开,敌人不花什么力气就轻易摸到莱茵河德荷边境地段,那敌人也不会投入重兵的。
到时候我们收网慢了,鲁尔区要遭殃,收网早了,敌人还没进多少人到口袋,效果同样好不了。
就是要现在这样,演出‘先胜后败’的逼真,让敌人看到我们一开始就是很重视莱茵河沿线战线的,敌人才不疑有诈,而且莱茵河沿线的敌军兵力才会更密集扎堆。”
真是烧脑啊,既要显示出德方对莱茵河沿线的重视、在这里先赢一下。
但赢过之后,又要在同一个点输。而且输赢都要超级逼真,不能有半点演技破绽。
这种反复拉扯,简直就跟辩论赛里“不但要赢对手,还要赢过一次后如果对手喷辩题本来就不公平、然后跟对手交换辩题,依然暴打再完胜一次”那么难。
打过辩论赛的人都知道,如果能这样翻来覆去赢,那胜者的段位起码比败者高到不知哪里去了,简直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也正是靠这种反复拉扯的压力,才能让敌人更多投入。
就好比抖音上那些做夹心芝麻糖的,都知道做的时候不能光一碗碗舀芝麻馅倒到面皮子里,还要时不时墩几下,把芝麻墩实心了,这样馅料才塞得紧实,毕竟口袋的空间太小了。
一夜的会议,最终也只得出了这么一个努力方向,但具体在莱茵河沿线怎么诈败,还是要后续实战中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坐在会议室里空想是想不出来的。
鲁路修便表示会议结束,大家回去后各自努力。尤其是后续几天在莱茵河前线作战的部队,其将领要好好观察形势,寻找诈败的契机和借口,实事求是解决问题,不要拍脑门。
……
2月7日夜间的会议结束了,2月8日至10日,莱茵河前线的拉锯战还在继续,心中带着问题上战场的将军们,思路也愈发细密了,一边接招拆招,一边脑子里始终在“帮敌人想优势”。
“如果我是麦克阿瑟,我要怎么样突破德方的莱茵河沿线兵团,从乌得勒支反攻到瓦赫宁恩、再反攻到阿纳姆、最后打进鲁尔区?”
布法丑联军作战中的每一个闪光点,都被德方将领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