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殖民地,大部分热带和温带海域很平静,没必要在适航性上浪费那么多性能、或是牺牲军舰在其他方面的性能潜力。
所以今日这一战,布丑海军的驱逐舰配属比例,本来就只有德方的六成左右。哪怕他们的主力舰总数比德方多出三成,而驱逐舰的参战总数却仍然比德方低了一成。
而重巡、轻巡这两级的屏卫参战总数规模,布丑联军虽然一开始也高出德方一两成,但在连续的前哨战削弱后,这部分双方的舰船数量也基本持平了。
当布丑主力舰队抵达努克港外海时,他们的轻巡和驱逐屏卫实力其实已经降低到了一个相对危险的比例。
“德玛尼亚人到底在干什么?我们都杀到努克港了,他们还在避战么?那只能先炮击努克港了,摧毁岸上的全部防御设施!再让后续的运兵船队加速前进!尽快登陆!”
欧内斯特金上将在努克港外颇有几分有劲儿没处使的憋屈感,但也只能用这招继续强行逼战了,布丑舰队上上下下都陷入了心浮气躁。
12月31日晚9时52分,对努克港的炮击开始了。
巨量的丑国老式无畏舰的14吋高爆弹,在努克港周边的陆军阵地上炸开。而大部分德玛尼亚守军都已经提前躲避了,只有几百个相对隐蔽的陆上炮位,偶尔东一炮西一炮地对着海面反击,骚扰疲惫布丑联合舰队。
而港外的水面上,临时布设的漂浮水雷,也造成了少数袭击战果——德玛尼亚人并不熟悉这附近的水文,努克港外的峡湾其实也不适合布置锚雷或是磁性水雷。
而声控引信的水雷,也会因为这个时代的蓄电池在极寒环境下运作不良,无法给声控引信电路稳定供电。
所以,今晚布设的,就只是最传统的老式漂雷,比重比海水略低一点点,丢到海里就会浮在水面上,只露出一丁点触角。
这种水雷,按说是最好排雷的,只要眼神好一点,看仔细一点,发现后直接用枪炮扫炸就行。
但很不幸地是,如今是冬季极夜环境,风浪又大,夜间乌漆嘛黑能见度太低,哪怕是老式漂雷都很容易看漏。
加上布丑舰队一开始没有提防敌人布雷,也没想到仅仅才丢了几天的港口、之前还没有布雷,现在怎么就布雷了,难道敌人自己就不打算长期使用努克港了不成?
不然布设了水雷之后,敌人过几天要用港口的时候,不得再费很多手脚自己把水雷排掉?
要知道漂雷虽然易布易排,但偏偏有一项劣势,是最令人讨厌的,那就是此物会随波逐流、根本无法固定,也就无法预留安全航道。
沉底雷和锚雷都是固定式的,布雷后布雷者自己能记下坐标,只要记住某些地区自己没布雷,那就是安全航道了。
而漂雷是无根浮萍,下水后随便乱漂不受控制的,一旦漂雷布好了,就连布的人都不知道最终会去到哪里。
深夜10点07分,也就是炮击开始后大约15分钟,布丑一方就出现了第一例战舰误触水雷的战例。
“咣~”一声轰然闷响,装备了5座双联装14吋(356毫米)主炮的1914年老船“纽约号”战列舰,在对岸炮击时,突然船头就往上猛抬了一下,随后又重重落回。
俨然是撞上了1枚550公斤装药的德制漂雷。
“纽约号”是丑国海军最后一级没有采用“重点防护”设计思路的战列舰,所以船头和船尾也都是有装甲带保护的。但薄弱的装甲带并不足以扛住水雷,该舰的船头立刻被撕裂出一个十几米长的口子,涌入了超过3000吨海水。
“纽约号”的触雷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造成了布丑海军的巨大震动,原本摸黑靠参照坐标炮击的舰队,不得不让一部分屏卫舰开灯照明,打着探照灯提防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