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或者等我有空回去找他们。
我知道我们多半不会再见面了,对于过去生活的那个地方,我也大概率不会回去了。
好在没过几天,小姨和老徐告诉我已经联系好了学校,等到月底他们就会陪我去报道,我就上学区内的二十八中。于是我也暂时放下心来,老徐还偷偷把我拉到一边,塞了个红包给我。
“老徐!”我结结巴巴,感觉脸颊的温度一瞬间升高些许,“我不能要。”
老徐还是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手像是铁钳一般拉着我,有一种要把红包塞进我内裤的气势:“拿着!开学了自己买点东西!手上没钱多难受啊,现在不比以前了,现在用钱的地方很多!”
小姨远远地看见了,笑道:“拿着吧,小冬,里面有我的五百!”
“那……好吧。”我用力吸了吸鼻子,“谢谢……谢谢老徐。”
老徐:“没事,你想买什么自己去买,书包啊笔袋啊这些……东街门口那个公交车站,坐30路就能去市中心了。”
我:“嗯,好,我知道了。”
老徐摸了一下我的头,又笑起来:“你自己玩吧,我和你小姨去店里。”
红包里有一千块钱,我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书包和笔袋都能用旧的,想来想去,我抽了一张一百带在身上备用,剩下的都放进行李箱的夹层。
我照旧带着我的笔记本在文华街四处转转,但走到东街尽头的时候变了天,前不久还烈阳高照,转瞬间却乌云密布,路上的行人见势头不对,纷纷加快了脚步。
每次下雨我都会弄湿裤子,于是我赶紧调头又往回走。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那光头老板叫住我:“严小冬,你好!”
“嗯?”我回头对他笑了笑,“要下雨了,我得回去。”
光头老板今天的桌子上放了几块木头和工具,他手里正在忙活,像是在雕刻着什么。他看了看我,笑道:“感觉你今天心情还挺不错。”
“有吗?”我问,“你在干什么?”
“做木雕。”老板给我看了一下。
我惊讶道:“你还会这个。”
老板笑道:“爱好,你要不要来试试?我这里还有多的几块废木头,可以拿来练手。”
我想了想,总之不想回去,免得又要和徐鸣野待在一起,于是点了点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拿把伞。”
“哎,不急,你慢点。”
我沿着东街飞奔回家,空气里的气压明显更重了一点,云层在头顶盘旋得越来越低,风吹得东街沿街一些商铺的门头呼呼作响。
徐鸣野在家,我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用电脑打游戏。我把东西放在柜子上,匆匆忙忙地拿上伞又出门了。
“严小冬!”徐鸣野喊了我一声,“马上下雨了你跑去哪儿?”
我一边下楼一边喊道:“就在东街!”
“什么东街……东街这么大……”徐鸣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窗户那儿飘过来,我下楼仰起头,又对他挥了下手,然后跑远了。
光头老板做的木雕都是一些小动物,小狗小猫是最多的,其次是小狐狸小兔子。他给了我几块木头,让我先从最简单的圆形练练手。
“再过一阵就要开学了?”老板问道。
“嗯。”我说。
“现在在你小姨家是不是适应一点了?”他又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竟是格外关心我,这一刻的感觉和老徐还有点像。虽然他和老徐长得……嗯?也有点像?
“老板,你姓什么?”我问。
“徐。”他说。
我微微瞪大眼睛,心想难不成真是老徐的兄弟吗?谁知道他下一句就不太正经地说:“全名叫徐家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