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是我有点感冒,小姨带我去医院拿药,中途我们顺路去了一个服装大卖场买衣服,那附近有一个叫做神女园的公园,不大,里面的园林却很美。
五月的晚上温度适宜,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夏天。过去一段时间,植物在阳光和雨水的滋润中肆意生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花香,有时候还能感受到一点江风的味道,即便是在午夜,仍有一些人在街上闲逛。
我完全猜不到徐鸣野会带我去哪儿,本以为走出东街后会往白湖走,但经过路口的时候徐鸣野改变了方向,于是我就只能一直默默地跟着他。
他走路速度很快,步子迈得大,有种势不可挡且自信的气势。我和他都穿着t恤和休闲裤,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长,风一吹,夜晚的行道树轻轻地哗哗作响。
徐鸣野总是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侧,让我走在里面。我偶尔会看他的侧脸,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去看地上的影子。
直到此时此刻,我终于确定,真的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没有别人会来了。
“到底要去哪儿?”眼见路越走越偏,那久违的钻小巷记忆在我的脑中复苏起来。
“马上就到。”徐鸣野说。
我怀疑地看着他,徐鸣野又忍不住笑了,说:“严小冬,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嗯。”我懒懒地应道,“是吗。”
徐鸣野又伸长手臂,紧紧勾着我的脖子,和我钻进了某个巷子里。
我就知道是这样,叹了口气,道:“……我严重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老鼠。”
徐鸣野在黑暗中笑了一声。
他说:“九几年的时候这里原本是个老厂区,工厂关闭后,这块地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来上面有人想在这里建几栋楼,但……”
“但?”巷子里不比外面明亮,我只有在徐鸣野的身边才觉得安心一点。
“没搞成功,人跑光了,这地方又废弃了,所以这里变成了烂尾楼。”徐鸣野说。
“烂尾楼有什么好看的……”我有点无语地道,“还秘密基地?”
说话间,我和徐鸣野终于走出了小巷,出现在我眼前的先是一圈围墙,里面是一块豁然开朗的空地,正中间分布着几栋黑漆漆的楼房,整体呈一个“回”字型,看起来像是个办公场所。
“怎么进去?”我问。
徐鸣野说:“翻过去。”
我瞪大眼睛,说:“等、等我准备一下……”
“不要准备了。”徐鸣野从背后凑近我,一把抱住我的腰,将我往上举,“直接翻。”
他的胸膛几乎整个笼罩了我,我被他身上的热量熏得头晕目眩,伸手抓住了围墙边缘。
我借力爬上去,骑在墙头,一只腿垂在围墙的另一侧,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心跳也紊乱起来,怒吼道:“我自己能爬!要你多管闲事干什么!”
徐鸣野抬起头笑着看我,天边一点点乳白色月光透出云层洒在他的脸上,他使坏道:“我又不会笑你,矮子。”
我面无表情地握紧拳头:“我已经长高了。”
“是是是。”徐鸣野后退几步,整个人助跑一小段,然后耍帅般想要轻轻松松地翻上来,我岂会让他得逞,看准时机给了他一拳,又把他像是打地鼠一样打下去了。
“操!”徐鸣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反了你了严小冬!你给我等着!”
在他震怒之前,我立刻憋笑着从墙上跳了下去。
“严小冬!不准跑!”徐鸣野在我背后怒吼道。
这时候我已经跟他玩得有点上头,当然不会听他的,径直往那儿几栋烂尾楼处跑。我抽空回过头看了一眼,徐鸣野也已经翻了过来,笑着指了指我,喊道:“你再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