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心想这实在是太没道理了,我早该习惯的,为什么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还是会难受。
严小冬,去年承认喜欢徐鸣野的时候不是已经想好了吗,这是我自己的一个人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我深呼吸了几下,掀起t恤胡乱擦了擦脸,道:“没什么。”
徐鸣野看了看我,忽然又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下次要等我。”
“哎!”我怒道,“你又对我下死手!”
徐鸣野笑了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们一起走出去,很快我的那点难受也消散在夏天的空气中。
可我忽然也不确定起来,我是不是真的能一直坚守自己最初的想法……也许,我该远离徐鸣野了。
世界重叠
高三的学业压力骤增,最终在秋天第一次期中考试里拉开荒诞帷幕。
班上有几个成绩还算不错的同学考出了前所未有的低分,老师带着试卷走进教室里的时候,嘴上已经急得上火起泡。
班级里的气氛降至冰点,但要说起为什么会忽然考出这样的成绩,好像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大家每天还是没日没夜地复习,没日没夜地刷题,可有时候脑子就是转不动了,眼前也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某一天,有个女生上课的途中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崩溃了。
我们听见她忽然小声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哐地一下将自己的笔盒砸向了地面。笔盒顿时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丁零当啷地散落开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向那个女生,见到她的同桌也一脸惊慌,甚至用手臂捂住了脑袋。数学老师反应极其迅速,和班长一起把那小声抽泣的女生拉到了教室外面。
“先做卷子。”数学课代表也跟了出去,回来后站在讲台上道。
我还剩最后一道大题没做,班上许多人也没什么心思做题了,窃窃私语声一直持续到下课,那个女生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听说她的家长给她请了一周假,一周之后再看情况要不要来学校。
回家后,我把这件事说给小姨他们听,老徐面露担忧:“这孩子难了。”
他看看我,问道:“小冬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有事一定要尽早跟我们说。”
“对。”小姨也道,“我们也不懂,家里没有毕业生,没什么经验。”
我:“。”
徐鸣野:“。”
“我也读过高三的。”徐鸣野面无表情地开口,“姨,你把我忘了。”
小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是忘了,那时候怎么不紧张呢。”
老徐跟着笑道:“他太不着调了,能紧张什么啊,那个什么曹老师不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知道他们关心我,心里暖暖的,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
这个时候,我也终于明白夏天时古老师要我保持好心态是什么意思,有很多事到了最后,拼的不仅是对知识的掌握,体力、耐力、心态也占了非常大一部分。
高三最后一年,小姨和老徐都用他们的方式全力支持我。徐鸣野能做的事情很少,尽管我不是特别需要,但他好像也习惯了给我晚上做点夜宵,有一阵子他甚至提议给我买点保健品吃。
“不吃,没到那个地步。”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那就多吃点核桃,核桃补脑的。”徐鸣野说。
就这么又过了一段时间,班上又有人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而陆陆续续请假。我一直感觉还在可控的范围内,常历和蔡皓轩每天都变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见我还一脸淡定,都说我太稳了。
我对他们笑了笑,心想或许是我以前的生活就挺高压的?我爸走了之后我总是担惊受怕,这么多年来难道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