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啦。”

    钉子:“……prce还未到,梁先生先等等。”

    梁戈羞涩一笑,门在身后合上。

    是个小休息室。

    工具零件散落,沾着黑乎乎的油污。墙上一张泛黄的地图。昏黄灯泡挂在半空,灯罩上缀着几点蝇尸。

    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香皂味。

    桌面上,一只黑色搪瓷杯里,残留着几滴水迹。

    梁戈站着没动。

    门外没有脚步声。钉子也没有敲窗。

    他放任自己走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几粒胶囊。

    直到,门轴一声呻吟。

    梁戈收手,转过身。

    王小河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旧堡的暮色。

    他看一眼梁戈,径直来到角落脸盆架。昏黄灯光勾勒他紧绷的肩线。

    “刺啦!”

    拉链划开黑夹克,他随手把那件外套甩在铁架床上,露出里面的旧白背心。

    背心被汗浸透了,贴着腰背。肩胛骨的轮廓很锋利,肌肉线条在湿透的布料下一道道起伏。

    汗珠顺着颈侧滑落,没入领口。

    香皂味似乎更浓了,梁戈有点口干舌燥。

    王小帅拧开水龙头。细流呜咽,几颗几颗地砸在搪瓷盆底。

    然后,他顺手摘下帽子。

    一道狰狞蜿蜒的硫酸疤痕,从额角爬过头顶,像烧焦的蜈蚣,没入短短的发茬里。

    王小河的皮肤异常苍白,衬得疤痕更加触目惊心,昏灯下泛着暗红光泽。

    梁戈呼吸顿了一下。

    辉哥说过,小王子十几岁脑袋挨过硫酸,从此再也没有摘过帽子。

    知道是一回事。

    看到,是另一回事。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摘帽动作竟比脱衣更私密,情不自禁想要移开视线。

    王小河从始至终都在无视他,自顾自把毛巾打湿,用力擦脸和脖子。

    他好像有洁癖。在这种地方还能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

    梁戈用余光观察着,又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王小河甩甩头,水星飞散。这才转过身,目光沉甸甸落在梁戈身上。

    “剪头发了?”声音很平。

    梁戈想起拍立得上那个发型不同的自己,笑着摸摸短了一圈的发尾:“是啊,怎么样?”

    “丑。”

    “……”

    王小河盯着他那破袄,刚要皱眉开口,门外突然有人鬼哭狼嚎地喊道:“小王子快跑!”

    是旅社老板。

    “钉子你让我进去!那疯子……那个流浪汉是疯子!他差点掐死我啊!他来寻仇了!肯定要杀小王子……”

    钉子冷硬的声音截断:“闭嘴!人在里面。”

    死寂。

    王小河抄起帽子扣回头顶,一步跨到铁皮门前,拉开了门。

    梁戈瞥了眼王小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在我面前才脱帽吗?

    或许情况比他以为的要乐观。

    紧接着,他的破袄落地,露出里面深色合体的旧t恤,精瘦挺拔的身形。

    再也不是什么流浪汉了。

    门外,钉子像铁塔一样挡着。

    老板惊魂未定,手指颤抖地指着门里:“小王子,就、就是他!你后面那疯子……他差点!”

    “你是说,”梁戈指着自己,带着点温和的疑惑,“我吗?”

    他露出可恶的笑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板头皮发麻,冷汗涔涔而下,他求助般看向钉子,又惊恐地瞥了一眼梁戈身后的王小河。

    钉子眉头紧锁:“prce,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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