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还有些怯生生的孩子。

    “好了就好。”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后抬起头,看向泪眼婆娑的母亲,“没事了。”

    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拥抱,发生在最不平常的时刻。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死寂;所有躲闪的目光,都凝固了。

    轿车里,梁戈的烟掉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烫出一个洞也浑然不觉。

    王小河记得,就在他直起身,目光无意扫过巷口——

    那辆始终存在的黑色轿车,窗后面,有双眼睛。

    他印象深刻,因为那是一双异瞳。

    一黑一篮,透出一种近乎震惊的、复杂难辨的光,直直地,钉在他身上。

    “梁先生也是怪!”

    猴子的声音把王小河从回忆里拽出来,“后来疫情警报都解除了,工作也结束,还三天两头往咱这破地方跑!你说他图啥?总不会是看上咱们这儿的臭水沟了吧?哈哈!”

    钉子给了他一肘,猴子才闭嘴。

    王小河淡淡说了句:“我去趟诊所。”

    他端着那碗粥,转身出了门。

    清晨的湿气扑面。

    王小河没有去诊所,脚步朝着“迎兵旅社”那歪斜的灯牌走去。

    而他要找的人,这时候正哼着歌在街上晃悠。

    阳光刺眼。梁戈把敞开的格子衬衫脱下来,随便搭在肩上当汗巾。

    巷子深处阴影里,黄毛像条脱水的壁虎,紧贴着发霉的墙皮,对着一个滋滋啦啦响的黑色砖头手机低吼:

    “大佬!听得到咩?妈的这破信号!姓王的到底上哪去搞的屏蔽器,邪门啊!”

    电话那头传来辉哥断断续续的咆哮,夹杂着电流噪音:“…防…防的就是照片…传出去…!…操,梁…梁戈呢?!”

    “那死卖药的,奇了怪了!忽然不扮流浪汉了!”

    “啥?!”辉哥声音拔高,刺得黄毛耳膜疼,“…干…干活没?!拍…拍照没?!”

    黄毛心虚地缩脖子:“快了,我盯着呢!”

    “催他!!”辉哥又吼,“…上…上次交代…那…那缸水…下…下料没?!”

    黄毛哀嚎:“大佬!再派几个人给我啦!”

    “派…派你个鬼!…肥…肥膘那个废物…办…办点小事都露馅!…当…当年吹得天花乱坠…说…说在旧堡有门路…呸!”

    辉哥骂骂咧咧地画饼,“…去解决他,别让他乱讲话…到时候,升…升你做大佬…”

    黄毛无声比了个中指:

    升你老母!

    梁戈坐在阿凤姐油腻腻的折叠桌旁。

    他裤脚沾着巷子里的黑泥点子,敞开的格子衫搭在椅背,正大口吸溜着云吞面。

    “梁先生!我都不知道你回来啦!”阿凤姐嗓门洪亮,端着一碟炸云吞过来,脸上笑开花,“真是好久不见,今日面够不够爽?汤鲜不鲜?”

    梁戈熟稔道:“够鲜!阿凤姐手艺果然没得顶!”

    她麻利地擦着旁边桌子,眼角眉梢都是喜气:“还是老样子,加多一勺猪油渣?”

    梁戈将碗挪去,道:“好!”

    他顺势问:“最近生意好做吗?你一个人,可忙得来?”

    阿凤姐笑容淡了点,摆摆手:“嗨!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一个顶梁柱。那个死鬼,跟个狐狸精跑南洋去啦!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还好有这摊子!”

    不过,她又打起精神:“亏梁先生你来帮衬!好人来的!” 说着,把炸云吞推过去,“欢迎回来,请你啦!”

    梁戈露出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阿凤姐太客气了。”他试探着,“其实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断水,你这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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