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打手们面面相觑,往后退。

    钉子冲到梁戈跟前,看着他血流如注的手臂:“梁先生!你怎么伤成这样!”

    梁戈捂着手臂,冷汗涔涔。

    还没开口——

    前面的王小河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别理他。演什么苦肉计。”

    梁戈:“……”

    他冷汗直流,同样不理解自己的本能反应。

    真是犯不着……刚刚王小河明显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干嘛要把这刀也替他砍下?

    推土机和打手退了,但破坏已经造成。

    西头水站的管道被彻底砸烂。浑浊的泥水淌尽后,只剩下干涸破裂的管口。

    维修需要时间。需要钱。

    旧堡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所以,结局定型:

    小作坊停工。机器积满灰尘。

    阿凤姐的云吞面摊空着,锅灶冷清,她只能坐在一边扇扇子。

    福伯的摊位上,墨水瓶干涸龟裂,毛笔无力地搁着。

    空气更闷热了。

    孩子们蔫蔫地靠在墙角,舔着干裂的嘴唇。

    钉子清点完损失,脸色沉重。

    “水最多再撑一天。”他顿了顿,“还有件事——猴子不见了。都说早上就没见人,手机坏了联系不上。会不会被腾龙抓走了?”

    王小河盯着墙上那张破旧的地图,动作一顿。

    “他不是被抓。”

    梁戈缠着简陋的绷带,立刻听出画外音——

    猴子自己去狮城找金牙陈了。

    钉子:“什么意思?”

    王小河沉默几秒。

    手指在地图上某个点重重一点:“组织还能动的人,去这几个废弃老井和雨水收集槽看看。能清出多少水是多少。”

    梁戈挑眉。

    不打算管猴子了?

    是啊。现在旧堡焦头烂额,离不开王小河。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动人力去狮城。

    他更加替自己感到不值:干嘛要替这种嘴硬心冷的人挨刀子?

    王小河莫名看他了一眼,随后对钉子说:“叫几个壮点的,明天一早跟我去市政厅门口。我们不闹事,只要他们提供临时供水。”

    钉子迟疑着,点头。

    梁戈低头拨弄铐链。

    自己亲妈的仇,都是旁人看不下去管的。

    看来就算帮他解决杀母之仇,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身后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羽毛拂过。

    王小河猛地回头。

    梁戈已经移开视线。

    不合时宜的记忆却浮了上来——

    “热斑病”乌龙之后,狮城第一药业象征性派了几次人,在门口拍几张照片就散了。

    只有梁戈,三天两头往旧堡钻。

    他没有别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会耐心听阿婆唠叨完头晕的细节,再递上几片维生素。

    在王小河眼里,那时候的他有书卷气,与母亲的影子有一些遥远的相似。

    他尊重梁戈,却也觉得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直到有一天。

    梁戈没再按部就班走访病户。

    他径直走到靠在墙角、正检查零件的王小河面前。

    这个斯文败类,推了推鼻梁上从不戴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近乎冒犯的直白打量。

    “小王子。”

    他温声说。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局外人

    “梁先生?”

    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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