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粉金色的灯光。
梁戈侧身贴墙,推门的动作极轻,手掌垫在门板内侧,没有让门发出一点声响。
他的右手掌心有一块干涸的血迹,颜色发暗。
王小河扫了一眼那只手,又扫向门内,一只手压着侧腹,另一只手扣在刀柄上。
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他实在做不到不分心去想这件事。
门缝张开,声音一下子涌进来——
鼓点低沉,音响沙沙作响,电流声偶尔炸开一瞬。
还没完全踏进去,就撞上一个穿塑料拖鞋的女人。
啪嗒、啪嗒。
她脚上还沾着水,瓷砖上留下连续的湿脚印。吊带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像刚洗完澡。
她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推开一扇门,进去了。
王小河嘴唇发白:“你认识?”
“没见过。”梁戈盯着那串湿脚印,停了半秒,“你看地上。”
地上还有另一种鞋印,橡胶底,纹路整齐,像运动鞋。
两人觉得古怪,但也不知原因,只能继续往里。
一间包厢门半开着,麻将声哗啦哗啦,伴着笑声——“碰!”“吃!”——声音刻意高扬,简直像场戏。
王小河皱眉:“这里还有人打麻将?”
梁戈扫了一眼门缝。
牌的确在动,桌上四个人,眼神却没一个落在牌上。
梁戈猜测:“可能是在躲老婆。”
王小河神情变得古怪。
突然,里面一个人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服上。
王小河的手无声扣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