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成这样,难受坏了吧?”
而梁戈在想别的。
他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只觉得可怖又可畏。现在再看,才发现这里是如此的伤痕累累。
“梁戈。”
“嗯?”
叫他的人却没有继续。
王小河垂着眼,肩上缠着保鲜膜和绷带。灯光落下来,他忽然显得很年轻。像十八九岁。
刚成年,打完架输了的那种孩子。
梁戈意识到自己在看,便把脸偏开。
“梁戈。”
“嗯。”
又是沉默。
王小河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刚才梁戈偏开脸的那一下,忽然让他胸口闷闷地堵住。很多话涌上来,到嘴边,却全都散开。
“穿这个。”梁戈从墙上扯下来件员工服,丢给他。
衣服落在王小河膝上。
王小河迟缓地低头看了眼,再抬头,看见梁戈已换上了另一件,正在低头扣袖扣。
王小河突然说:“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梁戈抬头笑笑:“你也变了啊,人都是会变的。”
王小河把胳膊往袖子里伸,伸到一半停住了,就那么举着。
“我没有变。”他说。声音闷在衣服里。
梁戈伸手过来。王小河侧了侧身。
衣服挂在肩上,半边身子还露着。
“你和以前不一样,”他放弃穿那只袖子,就那么坐着,“很多事你都不做了。”
梁戈叹道:“阿玉这件事,我——”
“我没说这个。”
王小河重新去够那只袖子,抬手时牵动伤口,眉尾轻轻抽了一下。
梁戈又伸手。他又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