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无聊。”
梁戈从后视镜里又看他一眼。
“还是说,你比较老派?得先吃饭、约会、看电影,好感攒够了,才能睡?”
衣冠禽兽
“闭嘴吧!”王小河一脚踹在驾驶椅上。
梁戈被踹得往前一耸,直起背来。
好有劲儿啊,他舔舔嘴角。
“怎么,你们平时不聊这个?”
“不聊。”王小河冷冷回他。
你们那地方穷成那样,晚上关了门熄了灯,不聊这个聊什么?聊月亮有多圆?
会不会……他喉咙发干,“难道,你还没睡过?”
这问题令王小河有点不自在。
钉子和猴子跟他再熟,也从不聊这些。
不像梁戈。开着这样的车——有些人天生就不需要顾忌。
“没有。”声音从后面闷过来。
梁戈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没睡过?”
“没有,”王小河的声音明显不悦,“要问几遍?”
这个被调戏一样的反应……是怎样啊?
梁戈松了松领带,快呼吸不上来了。
“恋爱呢?”
“没有。”
“牵手呢?”
“……”
也没有?
没人牵过?也没人亲过?
那有人闻过你身上的味道吗?难道,从来,从来都没有人碰过你……今天——和我的拥抱,也是第一次?
“喂!!!”
王小河突然大喊。
对面车道一辆大货车直直压线冲过来,喇叭疯了一样狂按——近得能看见挡风玻璃后面司机惊恐的脸。
车身已经压到了分道线。
“梁戈!”
就在两车几乎擦上的瞬间——
梁戈单手一滑方向盘。
车身猛地横摆一下,黑色车影擦着大货车掠过去,带起的风震得车窗嗡嗡响。
轮胎尖叫着擦过路面,后座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是玫瑰花束砸烂的声音——稀里哗啦,花瓣满天飞。
王小河整个人被甩向一侧,额角磕到车窗。
梁戈把车缓缓停到路边。
他低头看腿间,还硬着。
要不把人在车上办了吧?他兴奋得全身颤抖,吃饭看电影送礼物,后面都可以补嘛。
后座一片狼藉。
玫瑰散得到处都是,飘在空中慢慢往下落。王小河歪在后座角落里,一手撑着前面的椅背,另一只手捂着嘴。
玫瑰花瓣落了他一身。
梁戈看呆了,轻声叫他:“小河。”
王小河抬起头,嘴角破了,血从裂口渗出来,脸颊也红了一块,不知道是撞的还是蹭的。
他喘着气,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惊愕。
梁戈更硬了。
“没事吧?”他干涩道。
王小河松开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反问:“你没事吧?”
“嗯?我怎么了吗?”
王小河指了指:“你在流鼻血。”
梁戈抬手摸了一把,还真有温热的血。
“哦。”他说,“可能砸到了。”
谁让你这么辣。
梁戈扯了一堆纸给他:“不好意思,快擦一擦。”
“你怎么开车的?”王小河声音还有点喘。
梁戈大脑空空,拿纸去碰他流血的嘴角——好软,好白,快疯了。
王小河也拿纸擦他,“你怎么越擦越多?”
梁戈喘息道:“闭嘴。你再说我要死了。”
“……”王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