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我没说?”
艾米莉摇头:“我问过你,你不肯说。你看上去很憔悴……我想帮你,但我也很怕。那个每天送来的花快把我搞崩溃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陷阱。”
“所以我走了。”
“对。你很有边界感,再也没打扰过我。”
“然后呢?”
“第二天。报社前台喊我:‘eily,又是你的花。’”
艾米莉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摄像头,在手里转了一下。
“但是,那天花里有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你去了?”
“去了。在公共场合。来的是个女人。她在金色沙湾工作,就是这次帮我进去的那个女人。”
她把摄像头放下,眼睛闪过怒火:
“我非常非常同情她,是她让我决定以身试险。也是她,让我开始相信你的话,相信里面的确有很多很多受害者……”
梁戈顿了一瞬:“所以你后来又联系了我?”
“没错,但是……”艾米莉语气一顿,“有些地方我觉得……”
“觉得什么?”
“算了,可能是我多想。”她摇摇头,“其实你们之间,我后来更相信你。她说话很谨慎,从不透露真实信息。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有破绽。提到你爱的人,你会变得很排斥,又舍不得真的说她坏话。那种矛盾很真实。”
“……你后来又和我聊了什么?”
“我联系不上你了。”艾米莉沉默片刻,又说,“不过你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
“为什么?”
“你讲她可能会杀你的时候,看起来也不像害怕。”
“可惜,我完全不记得了,”梁戈说,“我的脑袋被人动了,丧失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