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撞过去——脑袋狠狠砸在辉哥脸上!
“砰!”
辉哥鼻子当场炸开一片血。
“不卖。”王小河喘着气,额头青筋暴起。
屋子里静了两秒。
“……”
围观的两只猪头瞪大眼睛。
“噗!”不知道谁笑了。
辉哥抬手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那眼神先懵后疼,最后烧成一把火。
他喊:“给我打!”
门口十几个马仔立刻动了。
辉哥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拳头顿时砸在王小河身上,闷闷的响。他咬着牙,没出声。椅子在地上蹭来蹭去,腿被踹得往后仰,又被人拽回来。
两个猪头激动不已:“打他!打他!打死他!”
辉哥想起什么似的,龇牙咧嘴地指着他们:“他俩,也打。”
两个猪头瞪大眼睛。
“大佬刚刚不是我笑的啊——”
“是他不是我——”
辉哥站在旁边,鼻血滴在衬衫上,脸黑得像锅底。
“少废话!打!”他吼。
屋里乱成一团。
听话的狮子
四十分钟前。
子弹轰击着车门。
“砰!砰!砰!”
梁戈猛地一偏方向盘,他们有枪!
又一枪。
车窗哗啦一声炸开,碎玻璃往车里飞溅。梁戈错身一矮,车头擦着面包车的屁股偏出去半米。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清醒了,继续狂打方向盘,冲进旁边的岔路。
等他从碎片堆里直起腰,那辆面包车已经拐进另一条巷子,尾灯一闪,没了。
引擎声低了下来。
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上全是玻璃碴,有几片扎进布料里,里面传来湿热的感觉。
梁戈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追绑匪的车,跟带枪的人玩命——就因为他想跟一个人上床?
就算后来想睡得更久些,又掺进去一点怜悯、一点喜欢——可那又怎样?
仍然是欲望的延伸。是最初那一段最浓烈、也最短命的热度。
梁戈很清楚这种东西的结局:不管叫欲望还是爱情,烧得再旺,也会退。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清醒了。
事情已经脱缰了。绑架,枪,那些能通天的关系,还有腾龙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集团。
所有东西都变得真实起来。而他,莫名其妙地站在了漩涡里。
之前天真成什么样了?
腾龙要控制成本,就一定会找一个支点,找一个能让所有人站在一起的人。然后把他废了。这个人一倒,剩下的人自己就散。
王小河就是那个人。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把这个人拖进房间里,打断骨头,谈几次条件,再把尊严一点点磨掉。
他会很惨。谁管他,谁就会跟着一起惨。
梁戈闭了闭眼,引擎启动。
走吧。
就到这儿。
这不是他的事,不该他管。他本来就是路过的,恰好起了点念头,不值得改变命运。
他只需要现在掉头,回城,等时间把那点念想熬干。过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变成一阵短暂的热闹,从记忆里慢慢褪色。
再过一阵,他大概都想不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上头。
“……”
问题是,车还在往前开。脚不像是自己的,一下一下压着油门。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