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不是让他在房间里等我吗?
阿媚沉声:“去看看。”
黑衣人立刻应声,转身离开。
阿媚神色没变化,仿佛不经意间提起,“听说今晚有野猫溜进来了。”
梁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是我没看好场子。”他自我检讨。
“你的确没做好。”不过,她声音又软下来,“要姐姐帮你搞定吗?”
梁戈抬起眼,“可以吗?”
她托着腮,“那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好啊,”梁戈笑笑,“先帮我记着。”
“我现在就要用,”阿媚两根手指夹着张房卡,“今天晚上,来吗。”
梁戈有点想笑。这么粗糙地下套,是觉得他连饵都不配吃点好的?
但他又感到兴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好机会。
他把房卡接过来,“好,不见不散。”
阿媚又盯他一阵。那目光从梁戈脸上画画,又深又重。
“对了,”她坐直了些,“那些野猫还没有抓到,所有出入口都关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梁戈眼睛也不眨,“是吗。”
“是啊,”她笑得温柔,“我帮你把人抓住,这样你也好跟辉交差。”
“但你抓住人之前,我是不是也出不去了?”
“对呀!”她笑眯眯地指着,“所以,你今晚最好……”
她的手指在空气里慢慢画了个圈,最后指向自己脚下的地面,“待在该出现的地方。”
梁戈把房卡放入口袋。
他恭恭敬敬站起来,弯腰,离去。
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小河。
回到刚刚的房间,空无一人。他耐心等等,又过一阵,对方窸窸窣窣下来。
梁戈一把将人推到墙上,手肘卡着他锁骨:“我让你在这里等着!”
王小河冷着脸:“你这份工作,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梁戈一愣,“什么怎么拿到的……”
他知道了?刚刚在上面钻来钻去,难道看到辉哥了?
“那个女人给的?”
心一落。
梁戈后知后觉地问:“你一直在上面?你听到多少?”
王小河反问:“有我不能听的?”
那就是一句都没听到——因为他全都不能听。
梁戈手先松了,烦躁道:“托你们的福,现在开始,这里进不来也出不去了。”
王小河沉默。
他突然回过味来了,金色沙湾跟这里比,简直什么都算不上。真能在这种场合干活儿,不可能凭借履历,得靠人脉搭关系才能进来。
梁戈打开门往外张望一眼,迅速回来拉他:“先跟我走,他们给了我一个房间,你可以……”
王小河不肯配合,压着怒气说:“我没要你这样。”
“又在说什么,别任性了,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你为了留在这儿,答应她什么了!”
梁戈一顿懵,随后大彻大悟。
王小河以为他是靠出卖色相才混进来的?
他的表情由此变得非常精彩。但不得不说,这个误会来得恰到好处,总比让王小河知道他和辉哥的关系强。
梁戈张嘴就来:“逢场作戏而已,就口头上的。”
王小河根本不信,“你等会儿要去找她?”
“你不是没听到吗?”
“我看到了。”
看到她递过来张房卡?
梁戈没好气道:“那女人是老板,你不会没看出来吧?拒绝她的话,我的工作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