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梁戈发来的那些消息,每一条都在告诉他,他在查腾龙,在试图做些什么。
这个人正在往火坑里跳,他不能再往那个火坑里添柴了。
所以他没有回消息。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草叶和湿泥的味道。
他来这个地方,根本不是学英文,是为了避开那些人。
腾龙是冲着他来的,谁和他有关联,谁就会倒霉。所以只要离开旧堡一带,线就断了,也不会牵连到里面的人。
王小河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梁戈。
但躲来躲去,最后还是把他扯进来了……
梁戈还沉浸在甜蜜中,突然听到王小河冷冷道:“好啊,绝交就绝交。”
梁戈:?
王小河推他一把:“你回去吧,最近先别联系了。”
梁戈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说话——
“王子弟弟!”
一道声音从雨幕里挤进来。
一个年轻男人举着伞快步走近,西装短裤乐福鞋,头发被发胶细致地抓过,精致得发亮。
男人名叫刘瑞安。
家境优渥,狮城国立大学文学系在读。最近为了拿学校的爱心奖,特地跑到这山沟沟里搞基础教育,就这么撞上了王小河。
刘瑞安觉得,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
第一眼,好帅。
第二眼,这体格,我怕是只有求饶的份吧?!
嘻嘻。
一问年龄,比他还要小。
年下什么的最棒了啊啊啊!!
认识短短几天,他已经彻底沦陷。
王小河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配上那张禁欲的脸,刘瑞安多看一眼都会腿软。
而且——
有一次,他踩着泥路进来,鞋直接陷了一半,拔不出来。
王小河路过看见,直接伸手拎住他后衣领,把人往后一带。
“别往那边走,”王小河淡淡道,“底下是烂泥。”
留下刘瑞安在原地,心脏噗通噗通。
还有一次,是他不会生火,蹲在那里对着一堆湿柴折腾半天,烟比火大,呛得眼睛都红了。
王小河从后面过来,看了一眼。
“让开。”
刘瑞安立刻乖乖挪开,满脸粉红泡泡地看他。
王小河把柴重新拨开、垫干的、点火,一气呵成。
火一下就起来了,橘色的火光往上窜,映在他侧脸上。
他也爱我!!!!!
刘瑞安激动不已,兴奋得夜夜无法入睡。
王小河一定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只是不会表达,等关系再近一点,就会慢慢热起来。
他越想越笃定,走路都带风,连这山沟沟里的雨都觉得浪漫。
所以当他撑着伞,满心欢喜地走到近前,先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伞往王小河那边偏了偏:“我就知道你没带伞……”
直到他看见梁戈,那点笑意僵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怎么离王小河那么近?
他好不舒服。
刘瑞安有点不悦地问王小河:
“他是谁啊!”
你怎么这么难追啊
“梁戈,”王小河介绍,“我朋友。”
此话一出,梁戈想杀的人变成了两个。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王小河,“介绍得好。”
王小河:?
刘瑞安将信将疑:“你朋友……”
梁戈微笑:“您好。”
他等着对方自报家门。
刘瑞安冷哼:“我是王子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