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盲区。”
又一枪,子弹擦过他肩侧的衣料,王小河却没动,只是把梁戈的头按得更低。
“不走啊……”梁戈轻声,“那就一起死吧。”
王小河怔怔地抬头看他,竟真的在他脸上看到一种幸福的表情。
“你真是……”
他咬着后槽牙,把人往自己身下又塞了塞。
一道光劈开雨,一辆破车甩着泥冲过来。
吴医生跌跌撞撞跳下来,口罩挂在脖子上,一脸刚从手术室逃出来的狼狈。
他看见梁戈那身血,脸都白了:“你疯了?!你真去杀那个大学生了?!你怎么就动手了——”
话没说完,远处又是几枪。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
吴医生石化。
“走!”
王小河吼道,一把扯开后车门,先把梁戈塞进去,自己才跟着扑进去。
车像发了疯的野马,左摇右晃,甩来甩去。
王小河撑在梁戈身上,一只手顶住车门,一只手护着梁戈的脑袋,自己的肩膀撞上车柱,膝盖磕在座椅铁架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估计他身上早就青紫一片了!
梁戈于是说:“阿欠……开慢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吴医生在前面抓狂,“再慢点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渐渐地,枪声远了。
车终于平稳下来,雨刮器有节奏地来回扫。
梁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王小河大腿底下,王小河根本没察觉,只是焦急地看着前方:“医院有多远?”
梁戈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
“十几分钟。”
王小河脸色一下子变了:“太久了!他一直在出血。”
吴医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非得搞成这样?”
梁戈没回答他,只是在怀里看着王小河发呆。
爱比命重要啊。他心想。在遇到他之前,我过得好没意思。
王小河问吴医生:“车上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没有医疗包。”吴医生皱眉,“就一点基础急救,纱布都不够。”
“那怎么办?”
“先压住,别让他继续失血。”
他顿了一下,从后视镜看着王小河:“你现在这个姿势不行。”
“那要怎么——”
“把他往你这边带。”吴医生说,“贴紧一点,别让他自己用力。”
王小河下意识收紧手臂,梁戈闷哼了一声,呼吸全喷在王小河的锁骨上,又湿又烫。
“是不是太用力了?”
“不够。”梁戈白着脸,“再紧一点。”
王小河抿着唇看他。
“……他确实没说错,”吴医生语气不变,“松了就白压。”
王小河便压得更紧。
与此同时,梁戈掌心仍覆在那里,慢慢地、一下下地揉。
王小河这才发现他坐在梁戈手上,立刻狠狠瞪他一眼:“住手!”
“对不起。”梁戈低声道歉,“可是真的好软。”
“…………”
梁戈嘴唇贴着他的脖子,湿湿热热的,“小河,小河。我好疼啊。”
王小河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他分辨不清,好像一直在疼了,但刚刚那一下,尤其尖锐。
梁戈的嘴唇从耳垂蹭到锁骨,一路细碎地啄过去。王小河眼皮垂下来,睫毛在颤,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王小河在迁就他。梁戈知道。
等我伤好了,他就再也不会迁就我了。
“停下,梁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