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双手撑在他两侧,俯身怒吼:“你又凭什么!你凭什么让我去勾引别人!你怎么就说得出口!”
后面,他的呼吸从粗重变成了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怎么就能这么大方……这么无所谓……”
说完,就俯身撞上梁戈的嘴唇。
牙齿磕下去,血从齿间漫出来。
梁戈偏头想躲,王小河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把人摁回去,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压过头顶,骑了上去。
他贴着那张被血染红的嘴唇喘了几口气,然后再次低头,一口一口地咬,发泄着积攒的所有恨。
最后,两人全身是汗,气息乱得一塌糊涂。
梁戈感觉伤口又在渗血,黏腻地贴着皮肤,却不觉得疼。这个吻像一把钝刀,把所有的焦躁、不甘、愤怒都剖开。结果虽然是流血,但他餍足地平静下来。
王小河也安静了,但眼睛空荡荡的。
梁戈用指背擦了擦嘴角,月光下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去擦王小河的嘴唇。
王小河狠狠咬在他手上。
血从指缝往外渗。
梁戈纵容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点。
“没劲儿了?”
王小河便松口了,眼神又变得空洞。
梁戈甩了甩手上的血,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抬了抬下巴:“不解气就换一边,来。”
王小河偏开脸。
“……行了,不会做到那种地步。”
梁戈低声说。
“他很喜欢你,让他带你去家里应该不难。”
王小河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不理人了。
梁戈把手擦干净,轻轻碰王小河的脸:“再说,我会跟着的……”
王小河又咬了他一口。
“嘶……”
王小河起身,梁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
短短停顿了一下,梁戈拨出去了个电话。
“你好。”开锁李说。
梁戈简单和他说明了状况,“明天桑普森会来换班,林的责任一转移,我就要走。”
“从医院?”
“对,医疗转运。”
梁戈说着,又“嘶”了声,换了只手拿手机。
“你帮我动系统。做一条转院流程。icu,专科都行。调度信息、救护车记录、接收医院的通知——都要有。”
开锁李开始敲键盘,但他声音是迟疑的:“就这些?”
“病历也要改。做成内出血,伤情恶化。我是中枪恢复期,指标突然掉也正常,血压、血氧,都往下压一点。”
“好。”
“等等,不能太假,你要让系统先提示医生风险,建议紧急转院。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判断。”
开锁李开口:“医生会犹豫吧。”
“不可能,重要人物是烫手山芋,转院是唯一不用背锅的选择。”
“你是医生?”听着很有经验。
梁戈没接这话,问他:“转院以后,你能做什么?医院到救护车,肯定有警察押送。”
“我可以给你换车,系统里一辆,路上一辆。真牌照的假车。”
“可以,我这边让林出人,用接收医院的名义来接。到时候上了车,就不是去医院了。”
“明天几点交班?”开锁李问。
“早上七点。”
“行。”键盘敲击声又响起来,这回更快了。
电话挂断。
洗手间的门开了,王小河走出来,脸和脖子是湿的。
他看也不看,往梁戈身上丢了块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