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家居外套披在肩上,深色睡衣空空荡荡挂在身上袖口堆到指尖,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薄红,偶尔压着嗓子轻轻咳两声。
梁戈在灶台前切菜,翻锅,调味。
锅里油声滋啦作响,暖黄灯光落下来,屋子飘着饭菜和热汤的香气。
梁戈偶尔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那里,便走过去,伸手捏捏他消瘦的脸。
“看够没有?”
王小河与他接吻,然后懒懒地答:“没有。”
“先吃饭,”梁戈替他拉开椅子,“吃完了再看。”
王小河依言坐下,低头喝了一口汤。
目光却有些发空。
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
低热退了,伤口也开始结痂。
连咳嗽都只剩零星几声。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彻底地休息过。舒服得让人几乎想就这么病一辈子。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明天必须走了。
再赖下去,不是养病,是贪婪。
桌对面,梁戈替他挑掉碗里的姜丝。
脑子里却掠过另一个念头。
母亲留下的那枚戒指,还锁在抽屉最深处。
这个遗物,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上。如今却第一次动了念头,想把它戴到一个人手上。
或许,它能换一个人,心甘情愿跟自己走。
够不够?
骗我都不会吗,你啊
饭吃到一半,王小河才状若随意地开口。
“明天我得回旧堡一趟。”
这话带着点退后的空间,生怕哪个字重了,就把这几天好不容易回去的氛围打碎。
梁戈眼睛抬起来。
王小河做好了被拦的准备,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去吧。”
梁戈却答应得很痛快。
“你那边堆着的事,早该处理了。”
这话简直让王小河浑身发毛。
前车之鉴太过惨烈。
他太清楚梁戈发疯前那副平静样子了,后来只要一想到冷战那十天,就觉得胸口发堵。
那感觉比挨枪子还难熬,这辈子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于是当晚,王小河罕见地主动起来,他翻身跨坐到梁戈腿上,手臂缠着他肩颈,一遍遍地吻他。
起初,还带着点矜持和试探,好像一切不过是纡尊降贵地施舍,后面却呼吸越来越乱……
“你坐在我身上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
梁戈也在喘气,抱着他发抖的身体,一遍遍安抚。
“怎么办?”他不想停。
“闭嘴!”王小河咬着牙低吼。
“感觉好棒,”梁戈咬他的耳朵,“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
“你还想几个人对你这样…唔!”
王小河绷着劲撑着,大腿内侧的筋一跳一跳地疼,他把脸埋进梁戈的肩窝里,闷声强调:“就这一次……”
“嗯,”梁戈什么都依他,“就这一次。”
王小河调整着呼吸,沉默地把自己往下压,生涩而决绝。
察觉到炙热的视线,他猛地捂住梁戈的眼睛。
…
梁戈靠在床头,抬手拨了拨他汗湿的发。
王小河还有些失神,身体下意识瑟缩。
“还好吗。”梁戈吻了吻他。
“……怎么样?”
“嗯?”
“刚刚……”王小河喘着气,突然神色古怪道,“你在笑?”
“想到刚认识你的时候,你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