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宽大的家居外套披在肩上,深色睡衣空空荡荡挂在身上袖口堆到指尖,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薄红,偶尔压着嗓子轻轻咳两声。

    梁戈在灶台前切菜,翻锅,调味。

    锅里油声滋啦作响,暖黄灯光落下来,屋子飘着饭菜和热汤的香气。

    梁戈偶尔回头,看见他还站在那里,便走过去,伸手捏捏他消瘦的脸。

    “看够没有?”

    王小河与他接吻,然后懒懒地答:“没有。”

    “先吃饭,”梁戈替他拉开椅子,“吃完了再看。”

    王小河依言坐下,低头喝了一口汤。

    目光却有些发空。

    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

    低热退了,伤口也开始结痂。

    连咳嗽都只剩零星几声。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彻底地休息过。舒服得让人几乎想就这么病一辈子。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明天必须走了。

    再赖下去,不是养病,是贪婪。

    桌对面,梁戈替他挑掉碗里的姜丝。

    脑子里却掠过另一个念头。

    母亲留下的那枚戒指,还锁在抽屉最深处。

    这个遗物,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上。如今却第一次动了念头,想把它戴到一个人手上。

    或许,它能换一个人,心甘情愿跟自己走。

    够不够?

    骗我都不会吗,你啊

    饭吃到一半,王小河才状若随意地开口。

    “明天我得回旧堡一趟。”

    这话带着点退后的空间,生怕哪个字重了,就把这几天好不容易回去的氛围打碎。

    梁戈眼睛抬起来。

    王小河做好了被拦的准备,怎么解释、怎么安抚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去吧。”

    梁戈却答应得很痛快。

    “你那边堆着的事,早该处理了。”

    这话简直让王小河浑身发毛。

    前车之鉴太过惨烈。

    他太清楚梁戈发疯前那副平静样子了,后来只要一想到冷战那十天,就觉得胸口发堵。

    那感觉比挨枪子还难熬,这辈子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于是当晚,王小河罕见地主动起来,他翻身跨坐到梁戈腿上,手臂缠着他肩颈,一遍遍地吻他。

    起初,还带着点矜持和试探,好像一切不过是纡尊降贵地施舍,后面却呼吸越来越乱……

    “你坐在我身上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

    梁戈也在喘气,抱着他发抖的身体,一遍遍安抚。

    “怎么办?”他不想停。

    “闭嘴!”王小河咬着牙低吼。

    “感觉好棒,”梁戈咬他的耳朵,“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

    “你还想几个人对你这样…唔!”

    王小河绷着劲撑着,大腿内侧的筋一跳一跳地疼,他把脸埋进梁戈的肩窝里,闷声强调:“就这一次……”

    “嗯,”梁戈什么都依他,“就这一次。”

    王小河调整着呼吸,沉默地把自己往下压,生涩而决绝。

    察觉到炙热的视线,他猛地捂住梁戈的眼睛。

    …

    梁戈靠在床头,抬手拨了拨他汗湿的发。

    王小河还有些失神,身体下意识瑟缩。

    “还好吗。”梁戈吻了吻他。

    “……怎么样?”

    “嗯?”

    “刚刚……”王小河喘着气,突然神色古怪道,“你在笑?”

    “想到刚认识你的时候,你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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