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堡最近被腾龙逼得喘不过气,停电这种事,哪有这么巧。
他顺着昏暗巷道一路往里走,打着手电找了半天,才终于在最里面那片临时安置点看见王小河。
那人正蹲在地上帮人接线,袖子挽到手肘,额发被汗打湿,脸色在手电冷光里格外苍白。
没关系。梁戈安慰自己。
马上就结束了。他再也不用遭这份罪了。
听见脚步声,王小河头都没抬。
“你怎么来了?”
梁戈走过去,把手电往旁边一照:“你说我为什么来。”
王小河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他随手抹了把汗,起身继续去搬旁边的折叠床。
“今晚这边乱,腾不出空管你,你自己找地方睡,别添乱。”
走了两步,又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
“路上没人跟你吧?”
梁戈淡淡道:“没有。”
其实他根本没在意。跟不跟的,都无所谓了。反正再过不久——
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梁戈最后自己在后巷一处堆杂物的死角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拿件外套垫着,靠墙坐下。
旧堡太挤,今晚几乎到处都睡满了人,唯独这种角落没人愿意来。
夜深后,喧闹渐渐静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轻轻靠近。
梁戈睁眼。
王小河站在昏暗里,低头看他。
“你跑这种地方睡什么?”
梁戈抬手把人拽下来,直接拉进怀里。
王小河刚要骂,腰已经被扣住。
“忙完了?”
“嗯……”
梁戈低头埋进他颈窝,闻着那人一身汗湿和灰尘混杂的气息,竟莫名觉得安心。
王小河被他抱着,困得眼皮发沉,懒洋洋靠在他怀里:“你这几天干嘛了……”
“忙啊,工作好忙。我要赚钱养你才行。”
梁戈的手不老实,顺着他后腰慢慢往下。
“手拿开!”王小河明显不信,“以前怎么不见你忙,三天两头翘班来找我……”
梁戈漫不经心地说:“那是从前,现在有点腻了。”
“你再说一遍!”
黑暗里,两个人压着声音低低拌嘴。
闹了一会儿,王小河实在累得撑不住,索性往他肩上一靠,闭眼不动了。
梁戈低头亲了亲他发顶。
忽然像玩笑似的,低声道:
“跟我结婚吧,怎么样?”
王小河眼睛都没睁,困得声音发哑:“不要。”
“为什么?”
“有病。”
“我的小王子又不高兴了?”
“睡觉!”
梁戈低低笑了。手臂收紧,把人更深地按进怀里。
夜色沉沉压下来。
两人就这么在狭窄逼仄、满是杂物的黑暗角落里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王小河是被热醒的。
他半边身子都被梁戈死死箍在怀里,后背贴着胸膛,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连腿都被压住,像被当成什么怕跑的宝物锁了一夜。
王小河挣扎着从他怀里翻出来,额发都汗湿了,回头冷着脸道:“你是打算闷死我?”
梁戈眼睛都没睁就把人捞回来:“怎么了,我们哪天晚上不是抱着的……”
“你家凉快啊。”
那个发冷的东西叫什么来着?中央空调。
王小河到底还是没真推开他,任他抱着,又腻歪了半天。
直到黄昏,梁戈才终于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