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一的那个?”
话音未落。
眼前画面猛地一晃。
梁戈骤然惊醒。
呼吸急促得发疼,额角冷汗顺着鬓边往下淌。
他下意识撑住额头,眼前阵阵发黑,脑子疼得几乎裂开。
无数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撕扯又碰撞。
可所有画面最终都被另一幕狠狠盖了过去,在医院里,王小河那句“我选旧堡”……
像刀一样重新捅进胸口。
那种难以置信的心碎,压过了所有别的记忆,带来将人烧穿的怨恨和不甘。
梁戈死死攥紧身下床单,手背青筋暴起,直到手腕一扯,才骤然察觉——
自己右手被一截细长铁链锁在床头。
链子不长,够他活动,却绝不够他离开这张床。
他怔了半秒。
门恰在此时被推开。
钉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木薯粥走进来,见他醒了,明显松了口气。
他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拿远点!”梁戈脸色难看,“看见就烦。”
钉子沉默着,把碗往梁戈那边又推了半寸。
“你不喝,胃怎么能好?”
梁戈眉头猛地一皱:“这是治胃痛的?”
钉子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他从没跟你说过吗?”
“……”
“你从回旧堡开始,喝的就是木薯粥。米要泡一整夜,熬烂了放姜丝和陈皮。是河哥问了猴子他阿爸的方子……还有这个。”
钉子又掏出胃安散。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梁戈表情空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钉子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神色复杂。
“你昏迷后,我们就把你送医院了。”
“本来以为只是伤口感染和过劳,结果医生一查,说你血液指标和肝肾功能都不正常,胃黏膜损伤严重,神经反应也有问题,根本不像普通胃病。”
“后来做了毒理筛查……”
钉子说,“结果还没出来,你就没有什么要说?”
梁戈靠在床头,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没有。”
钉子沉默地盯着他。
他同情和理解梁戈的处境,但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一个被拿捏生死的人,往往比纯粹的敌人更危险。
他俯身又拽了拽锁链,确认铁扣咬死,没有半点松动,这才直起身。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自己吃吧。”
“等等!!”
梁戈猛地扑过去,锁链骤然绷紧,铁环狠狠勒进腕骨,发出刺耳脆响。
“放我出去!”
回答他的只有——
砰。
梁戈死死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锁链哗啦作响。
徒劳而暴怒。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试遍了所有办法。撬锁、磨链、拆床架、甚至试图生生挣脱手腕。
全都无效。
钉子每天只在饭点露面。放下饭,检查锁链,确认他还在。
然后一句废话也没有,转身离开。
梁戈满脑子都在想阿媚离开没有,元贞现在怎么样了。答应和她见面却失约,她会不会不按计划行事……
几天后,王小河出现了。
他变了不少。脸色被晒黑了,手臂和脖颈上添了不少新伤,虎口磨破结着粗糙的痂。
梁戈觉得他好像靠着一身蛮力在什么地方耗掉了半条命,裤脚和鞋底还沾着没洗净的灰土与矿渣,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