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烟,眯起眼睛。
为了幸福
梁戈陆陆续续去找了艾米莉几次,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却从来不说。
吴医生忍无可忍:“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这一次,梁戈回答了。
“没什么,只是故意给了她一些互相矛盾的信息。”
“……目的是?”
“当一个看起来很危险的人,带着模糊混乱,还像陷阱一样的信息来找你时,作为一个记者,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报告领导?找警察?卖给同行……?”
“或者干脆跟腾龙换好处。”梁戈提醒。
吴医生一头雾水:“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难道和腾龙有关,可是咱们也没查到多少东西。”
“所以我只是在观察她值不值得合作而已。好消息是,你猜的那些,她通通没有。”
吴医生听得出来,梁戈对艾米莉是满意的。
“那她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梁戈沉吟着。
“大部分人遇到那种情况,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我是罪犯或者骗子,是一个想利用媒体的人。但她却更愿意相信我是真正的受害者。”
梁戈觉得,艾米莉大概率是真的会替弱者说话的人。
吴医生说:“说到底,你还是要对付腾龙啊!”
梁戈不屑道:“谁在乎腾龙?我要的是他爱我爱到发狂!”
“……那就和艾米莉合作,咱们出钱她出力。”
梁戈却说:“还早。”
他开始频繁地匿名给艾米莉送花。
没有署名,没有卡片,连送花渠道都绕了好几层关系。
吴医生问他:“你怎么开始吓唬她了?”
梁戈拨弄着打火机:“人在不知道危险存在的时候,胆子往往最大。”
火光一下下映亮他眼底。
“可一旦她发现,自己正在被盯着,还会不会继续往前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花,本质上是一次心理测试。
他想知道,当艾米莉终于意识到,自己碰到的东西可能真的会死人时,她究竟会因为恐惧停下来,还是反而更想把真相挖出来。
而就在同一时期。
梁戈开始接近另一个人。
车最后停在金色沙湾后街一处废弃维修巷里。
海风吹得广告牌吱呀作响,远处会所霓虹却亮得刺眼,真是一座永远不夜的金色牢笼。
他熄火以后,一直没说话。
直到十几分钟后,一个女人撑着伞走进金色沙湾。
梁戈忽然抬了下下巴。
“看见了吗。”
吴医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谁啊?”
“元贞。”
“里面的员工?”
“不只是普通员工。”
他盯着那个女人消失的背影。
“金色沙湾这种地方,外面的人再能闹,也得有人从里面递刀。”
“你在找内应?”吴医生明白了,“这也是你中意的人选。”
梁戈“嗯”了一声,“我之前借着陪客户进去过很多次。那里面的人,基本分两种。一种已经烂透了,另一种——”
“拼命装作自己已经烂透了。”
吴医生微微挑眉。
不过,梁戈思索道:
“元贞就是后者,她还很聪明,见客永远留后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但她也会偷偷提醒新来的人别碰某些酒。”
“说明她还有良心。”
“有良心的人,在这种地方最危险。”梁戈思索着说,“也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