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局势变化立刻换边站队。腾龙变成这样,一方面是你我在推动,另一方面,是因为所有人都只相信利益。”
“可我现在做这些,有什么好处?”梁戈看着她,很轻地笑,“我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毕生积蓄,还有我的身体,都搭进去了……甚至不妨告诉你,我身上的毒不是别人下的,是我自己动的手。”
艾米莉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他抬起眼,“我如果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早就绑走人跑了。现在所有计划之所以成立,是因为我很清楚——我一定会这么选。”
艾米莉声音发涩:“为什么?”
“没有第二种可能。”梁戈很平静地说,“旧堡毁掉,他就会死。而他死了,我以后活成什么样,其实都没区别。”
“……”艾米莉将录音笔丢在地上。
踩碎。
“你说的所有,我都会去调查。”她面无表情地宣布,“如果再发现你骗了我任何,我们……”
“好的。”梁戈微笑,“我都同意。”
“……疯子。”
“你们怎么都这样说我?”梁戈叹了口气,站起来,“来吧,记者小姐,我们聊点真正重要的——”
“先别动。”
艾米莉忽然抬手打断。
她盯着外面翻滚的海雾,声音压低:“我过来的时候,有车一直跟着我。”
梁戈眯了下眼。
艾米莉继续道:“像腾龙的人。”
两人同时朝仓库外看去。
空荡港区只有风声,集装箱间漆黑一片,看不见半个人影。
艾米莉眉头却皱得更深。
与此同时,距离旧港区不到两公里的高架路口,一辆黑车已经狠狠翻撞进护栏。
几个腾龙的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哀嚎,发动机还在冒烟。
钉子靠着变形车门喘气,抹了把脸上的血。
远处港口方向,海雾正缓缓升起来。
王小河站在风里,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走!”
他一把拉开车门。
钉子快步跟上来:“你把这帮人全拦在这儿,万一他们本来就是去接梁先生的怎么办?那我们跟着又有什么意义!”
王小河只说:“他不会。”
“……你就这么确定?”
王小河低头检查枪里的子弹:“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钉子沉默几秒,最后还是说:“他就是个疯子。”
王小河蹙眉不语,钉子问他在想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骗了我?”
“我早说了,他是疯子!”
“不是这个。”王小河打断道,“我是说——解药,会不会是假的?”
做他个昏天地暗
钉子皱着眉:“你是不是太信他了!”
王小河扣好安全带,直接一脚踩下油门。
“我给他装定位的时候,手都伸进他衣服里了。”车猛地冲出去,他才冷冷开口,“动作那么大,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梁戈如果防我,我做不到这种程度。”
“你相信梁先生,不代表不能防他。如果真像你猜的那样,解药是假的,梁先生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安心——那说明他现在还在替腾龙做事。”
“别说了。”王小河声音一下沉下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直接谈!大家合作,一起反过来骗腾龙,不行吗?”
“因为局势已经变了!听证会已经卡死,腾龙现在占上风。他们越觉得自己赢定了,就越会往死里压条件。梁戈如果真回去帮我们周旋,只会越来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