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
王小河一直没有回应。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双臂绕过梁戈的后背,把人抱住,像终于妥协。
就在抱住的那一瞬间,他指尖极轻地擦过梁戈后腰内侧,将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薄片压在梁戈皮肤上。
这是黑市里极少流出的高端货,不依赖普通网络,不会持续发射信号,也检测不到电磁特征,贴在皮肤上后,人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就算偶然摸到,也只会以为是不起眼的皮肤瑕疵,很难意识到那是一枚追踪器。
只有被特定设备唤醒,它才会短暂苏醒,将位置和周围的一切悄无声息地送出去。
王小河眼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哪怕真相会鲜血淋漓,这道痂也必须亲手揭开。梁戈如果把他留在人间,自己去见阎王,做梦!
两个人抱着谁都没有动,直到梁戈轻轻叹了口气,把下巴从他肩窝抬起来:“说正事。”
“维克多就是在逼旧堡反抗。只有你们先豁出去,他后面的局才能继续。”
当然他没有提引路人,更不知道王小河早就已经被约谈,而对方表现得像是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王小河几次想顺着他说些什么,又一点点忍了回去。
他也是才意识到,自己根本骗不过梁戈。这个人对他的了解,远远超过任何试探能够掩饰。
好在现在的他已经知道,沉默比撒谎更安全。
梁戈见他一直没说话,只笑了笑,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我出去办点事。”
王小河握了握手指,最终还是点了头。
梁戈离开后,径直去了吴医生那里。
吴医生正抱着脑袋在屋里来回转圈,嘴里神神叨叨:“抓不到我,你们抓不到我……”
梁戈走过去,毫不客气抄起桌上的病历本拍在他脑袋上:“你中邪了?”
吴医生“嗷”地一声捂住头,这才猛地回神:“之前怕演不好,就学你以前那套,没人也一直催眠自己,时间长了有点出不来了。”
他喃喃自语:“洗脑真的有用。”
梁戈面无表情:“洗成傻子了。”他说完便没了耐心,“老蛇呢?”
吴医生顿时泄了气:“还没消息。”
那一头,王小河听得一头雾水。
演什么戏,谁是老蛇?
他沉住气,继续往下听。
梁戈很快就开口了,他的声音倒是很平静:“这个没消息,那另一件呢?”
吴医生说:“有的。”
窸窸窣窣一阵动静后,吴医生开始发言:“开锁李刚把监控发过来。今天一早,王小河去了腾龙,在里面待了四十多分钟,出来以后直接回了旧堡。”
王小河闭了闭眼。
果然,梁戈去查自己了。
但是,开锁李为什么会帮梁戈?
那个人在旧堡待了那么久,街坊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绝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除非,在他看来,梁戈和旧堡站在同一边。又或者,他既然肯配合,就说明他已经做出了判断:梁戈正在做的事,本身就符合旧堡的利益。
想到这里,王小河心里那条原本零散的线,忽然又向前连上了一截。
梁戈眉头立刻皱起。
“不是冲我,时间对不上。我那时候在医院见辉。”
他去见辉了?王小河有了个猜想,但很快又否定了一半。
那次下手确实重,辉受伤不轻,但绝不至于拖到现在还住院。
王小河低头扫了眼时间,立刻起身去医院。
与此同时,梁戈的声音继续从耳机里传来,他判断,王小河既然在自己离开后就醒了,却没有继续追踪,就一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