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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怨生才发现脸颊上有点凉,他用手背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摇头,嗡声道,
“没,只是眼睛有点痒。”
晏韫在他身边停下脚步,剪裁精良的裤线笔直,劲瘦白皙的手自然垂在身侧。
张怨生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下。
伸出自己刚刚擦净还带着湿意的小手,试图去够那微凉的指尖。
手背被不轻不重拍开。
晏韫甚至没有看他,越过他,走向停在前方的车子。
“alpha不应该懦弱,以后别在我面前哭。”
那只悬空的小手被任鹤一握住,他牵起张怨生,带着他跟上晏韫的步伐。
张怨生张了张嘴,最后忍不住回头望去。
身后,集市残余的狼藉还在,那个数钱的中年alpha却不见了踪影,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前方晏韫冷漠的背影上,小声问,
“我该叫他什么?”
任鹤一低头,对上男孩那双被泪水洗过而显得格外澄澈的黑眸,平声道:
“叫晏先生。晏先生买了你,你以后就是晏先生的了。”
他停顿了一下,教导:
“晏先生脾气不好。以后不要做任何让晏先生不开心的事,明白吗?”
张怨生眼也不眨,看着晏韫坐进最前方那辆黑车里。
那枚精致的袖扣随着他的动作,在车门关闭的瞬间一闪,也一并隐没暗色。
他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沾着尘土的旧鞋尖,点了下头,
“嗯,记住了。”
晏先生。
他以后就是晏先生的了。
怎么样都不会哭
任鹤一将他抱起来,安置在晏韫后方的那辆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混乱陈旧的世界。
车内是另一种气息,干净、冷冽,带着皮革与某种淡香的味道。
张怨生脸上的泥污被任鹤一先前的手帕擦干净了,露出底下那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