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坐在床中央,揉了揉眼睛,茫然四顾。
所以,这是晏先生的家吗?
这个认知让他激动得睡不着了,爬下床,踩着冰冷的地板哼哧哼哧跑出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没有开灯,昏暗无声,将瘦小的身影衬得格外孤零。
张怨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脑袋左右转动,小心翼翼推开主卧的门。
门缝渐渐扩大,里面那张灰色的床铺平整干净,没有躺过的痕迹。
其他房间,同样空荡荡的。
张怨生又不确定了,看着落地窗外穿梭的车群,陷入迷惘。
所以,晏先生又像之前那样,把他丢在了这座陌生城市的某个角落。
然后……离开了吗?
他神情落寞,可晏先生不是答应了带他走,允许自己陪在他身边。
还是说大人都像他父亲那样喜欢欺骗。
几个小时前,晏韫一位朋友从北美回国,疯狂给他扣电话,让他陪自己喝酒。
晏韫没那么多功夫应付他,直接挂了电话。
那小子下完机直接自个儿跑去喝,把自己灌的神志不清,差点被alpha骗去了酒店开房。
好在危急关头,脑子一抽又好使了,躲在酒吧厕所隔间给他打电话,说话颠三倒四。
总之一句话,你不来我可就死厕所了。
对于晏韫的性格他一清二楚,如果没出什么捅破天的大事,基本上叫不动他。
约莫一个小时,伊瑞都快睡着了,“砰——!!”一声门被踹开。
一声巨响,隔间的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回响。
伊瑞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以为地震了。
就见晏韫跟瘟神似的站在门口,居高临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伊瑞一身红色衬衫凌乱着,领口大敞,露出薄红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他歪坐在地上,姿态狼狈,又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看见晏韫,给他酒醒了大半,努力挤出个笑,气若游丝喟叹,
“阿韫,你就不能温柔点,我只是个oga。”
“半个月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不适应oga这个身份,我见你挺喜欢的。”
对于这个刚从alpha分化成oga的兄弟,晏韫手劲丝毫没留情。
直接攥住伊瑞的胳膊,从酒吧混杂的气味里拽了出来。
晏韫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付了钱,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即将离开之时。
晏韫透过后视镜,只见后面出租车——
伊瑞跟当自己车使唤一样,上了副驾驶,瘫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而那个司机,侧着身,眼神游移,往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摸了一把,竟还想往下。
晏韫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
麻烦。
几分钟后,司机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哀嚎。
晏韫将不省人事的伊瑞拖回自己车里,丢进后座。
车子启动不久,伊瑞不知是醉是醒,挣扎着爬起来,重重拍了拍驾驶座晏韫的肩膀。
口齿不清,又特郑重:
“好兄弟……一辈子……”
晏韫目不斜视,只冷冷皱眉看了眼肩头的手,拍开,
“像你这样不知收敛,迟早惹出大祸。”
伊瑞终于酒醒了点,瘫回座椅,不甚在意地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语调恢复了惯有的散漫嚣张:
“分化成oga又怎么了?老子照样能打。刚才那种货色,我能一次性打八个。”
对他的豪言壮语,晏韫只是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