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父无母,只有个叔叔照料。
按理说,这样的配置通常意味着生活拮据,至少不会太宽裕。
所以当初张怨生婉拒他来家里玩的提议时,他没有追问。
只当是太窘迫而不得已拒绝。
现在看来,错得离谱。
张怨生穿着简单的黑体恤和长裤,趿拉着拖鞋站在玄关,让出路,
“不用换,直接进来吧。”
一群少年便嘻嘻哈哈地涌了进来,填满了客厅的空间。
有人带来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那所学校的家庭大多非富即贵,送出的礼物自然也价值不菲。
热闹的喧嚣驱散了先前的冷清。
尤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那个尚未拆封的生日蛋糕。
再看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了。
他噔噔噔跑到张怨生身边,给张怨生戴折叠好的生日帽。
“马上就明天了,先吃蛋糕先吃蛋糕!”
尤榆拉着他往沙发旁走。
张怨生兴致不佳,但也没扫大家的兴,坐下,他心里沉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
灯光暗下,一群人围着给他唱生日歌。
光影在那一张张年轻雀跃的脸上晃动,张怨生看着他们,理应感到高兴的。
朋友们在为他庆祝。
于是他牵动嘴角,说道:
“谢谢大家。”
“都是应该的!”
“来来来,吹蜡烛!”
张怨生没想到当中有人带了酒,卢玮扬一脸神秘,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酒。
一群半大少年,哪有什么喝酒的经验。
卢玮扬有些得意:
“这可是我从我爸酒柜里精心挑选的!他平时都舍不得开,今天阿生生日,必须得尽兴!”
尤榆在笑,“卢玮扬,你爸要是发现了,周一还能看见完整的你来上学吗?”
卢玮扬大手一挥,没皮没脸,
“管他的呢,总不能打死我。”
张怨生盯着那酒瓶,冷不丁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拿杯子。”
杯子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公寓里基本上配备了所有用品,上到大型医疗收纳柜,下到剃须刀。
一应俱全,冰冷而周到,仿佛预设了所有可能的需求,唯独没有预设人气。
那酒一开始喝是苦的,张怨生没喝过酒,一口下去,蹙眉。
看着卢玮扬他们都喝完了,他硬生生吞咽下去,他干脆将剩下的酒液几口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起一团火烧火燎的热意。
他没停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旁边的小oga咂了咂嘴,放下杯子,
“不好喝不好喝!卢玮扬你带的什么呀!”
说着,去开另一瓶颜色更漂亮的葡萄酒。
“你少喝点。”
张怨生瞥了他一眼,出声提醒。
尤榆是oga,但大大咧咧的,要是不刻意想起,几乎会忘了这个性别。
“那怎么了,”尤榆不以为意,举起杯子,“来来来,一起干杯!”
张怨生只是提了一嘴,听不听在尤榆自己。
他坐在沙发上,酒的口感似乎变了,不再只是单纯的苦。
是一种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从胃里缓缓蒸腾上来,渐渐上头。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脸,红通通的,脑子晕乎,一呼一吸都带着酒气。
一杯接着一杯,越是上瘾。
酒精麻痹了神经,让他乱糟糟的念头也一并模糊消散了。
尤榆喝葡萄酒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