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晏韫。
张怨生眨了眨眼,想撑着坐起来,脑袋却沉沉的,动一下就晕。
任鹤一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动静。
“晏先生,阿生醒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疯狂转移什么注意力。
任鹤一现在的压力骤增。
半个小时前,他正在公司开会,晏韫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听筒里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很冷,只有几句话,
“半个小时,赶到公寓,再带个医生来。”
作为特助,要学会解读老板的话。
这只有短短几个字,但信息量巨大。
晏韫在榆城,却突然回了公寓。
让带医生,说明有人生病。
任鹤一只在脑子里排列组合了一番,就理清了缘故。
吓得他压根不敢耽误。
中途中断会议,马不停蹄赶来。
他不知道晏韫为什么会回京市。
但知道不多嘴就能少麻烦。
他还在晏韫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他从未在这个eniga脸上见过的情绪。
是担忧。
那一瞬间,任鹤一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跟在晏韫身边这么多年,还当这位少爷真是个冷血生物呢。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张迷蒙的小脸,又看了一眼没有离开过床边的身影。
心里开始替张怨生庆幸。
终于不是每日眼巴巴地想晏韫了。
晏韫有了回应。
虽然不多,但有了。
床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人的张怨生感觉几道视线全都投了过来。
张怨生:“……”
这么多人,他还不太适应呢。
医生上前给他量体温,张怨生就跟个布娃娃似的任由摆弄,眼神不离晏韫。
司酌是来确认的,昨晚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张怨生。
现在看见人好好躺在被窝里,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总算松了口气。
张怨生的情况任鹤一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他也没逮着小孩多问,关心了几句,给小孩削了个苹果。
“叔叔帮你给学校那边请假了,生病了就好好在家里休息,以后别乱跑了啊乖。”
张怨生人前听话得很。
他乖乖点头,接过苹果,“谢谢叔叔。”
又偷偷掀起眼皮,去看晏韫,晏韫颀长高大的背影对着他,医生收起体温计,汇报:
“终于退烧了,先生,既然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
任鹤一还有事,不能多待。
临走前,硬是把还想跟张怨生多说说话的司酌也一同拽走。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司酌话都还没说完,满脸不满,
“我还没跟小阿生多说几句话呢。”
任鹤一咳了好几声,“你就那么喜欢跟晏先生待一块儿?我都瘆得慌。”
“我来看阿生的。”
司酌看着同僚这着急要走的样子,停下脚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你不担心阿生?话说你昨晚就不该把地址给阿生,现在发了烧多难受。”
任鹤一恨铁不成钢。
他拽着一步三回头的司酌往前走,
“他都到榆城了,我总不能让阿生搁外边淋雨吧?再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走了走了,晏先生难得在家,能陪陪小阿生,你瞎凑什么热闹。”
“我都拿阿生当自己小孩看待,你这话啥意……”
话说到一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