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明是亲自来迎接的。
照常递给他一支烟。
还让他坐在看台上,观看擂台上的比赛。
这次,就显得稍微正常得多。
没有奇装异服,纯光着膀子,也没有打假拳,每一下都是实打实地,极狠。
揍在皮肉上,汗水和鲜血混杂,顺着肌肉往下流淌,随滴在油滑的地面上。
没人会为败者心疼,只会越来越兴奋。
连旁边的费琳舟都看得热血沸腾,“张愿生,你觉得我能赢吗?”
张愿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擂台。
台上站着的是费琳舟今晚的对手。
一个因赛前服用兴奋剂被禁赛的职业拳手。
他不耍阴招,因为阴招都明着来。
那失败的那名眼睛出了血,捂着裆蜷缩在擂台台面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像是油锅里被煮熟的虾,观众的呐喊变成了油锅上的油点,滚烫,沸腾。
张愿生偏头,看着费琳舟熠熠生辉的眼睛,没打击他,点头,“能的。”
费琳舟笑了,笑得灿烂极了,“这次要是赢了,十万少不了吧。”
老板也哈哈笑了一下,浓重的口音,
“表现好,要是赢了还能走到我身边,给你包个大红包。”
“老板大气。”
费琳舟没心没肺,很高兴的样子,好像那十万块已经揣进了兜里。
费琳舟家境清贫,父亲是开货车的。
在费琳舟十岁时,他父亲在下雨送货途中,遇到了泥石流,连人带车冲下了悬崖。
于是家里只剩下他和他残疾的爹。
所以很早就辍学打工,养家糊口。
学拳,也是这个初衷。
现在他靠一双手,养活了家,也让自己有学可上,他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从未被重担压垮过,积极面对生活,眼睛总是亮亮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家的情况。
该到费琳舟上场了。
他扭头,跟张愿生碰了下拳,
“待会儿替我欢呼一下呗。”
却看见张愿生抿了下唇,突然道,“今晚,要不你别打了。”
“怎么,害怕我会像躺在擂台上那人的结局一样啊,”费琳舟顶了顶上颚,
“我打拳十年了,之前都让着你呢,我实力可强了,看我操作吧。”
—
一间简陋的休息室。
空气里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很难闻。
担架搁在角落,上面躺着的人一动不动。
医生上完药,收拾着医疗箱,看见走进来的少年,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
他公式化说了句“别打扰拳手休息”,便拎着箱子走了出去。
张愿生脸上添了几处新伤,好在运气不错。
碰上的对手只会猛冲猛打,靠技巧就应付下来。
他在担架边蹲下身,躺着的人一声不吭。
没有床,只有这副窄窄的担架,和躺在地上也没什么区别。
张愿生喉头滚了滚,问他,
“还能走吗?”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勉强抬了抬手指。
脸上身上没一块好肉。
那根抬起的手指,已经呈九十度弯曲,诡异地歪着。
从满是血污的口腔里,费琳舟艰难地发出点声音,像是在笑,又像在抽气,断断续续的:
“我赢了……赚了,十五万呢。”
张愿生抿了抿唇,“你之前跟我说,只是打打花拳,为什么,突然玩大的。”
“……”
费琳舟很费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