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吭个声。”
张愿生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人,很久很久,才艰难吐出几个字。
“张、满、仓。”
门响了
被叫出了名字。
那原本在门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的中年alpha,在儿子面前挺起了腰背。
懦弱了一辈子的人,终于拾起了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尊严。
他梗着脖子,走上了前,“几年不见,认不出你老子了?”
张愿生就这么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本就不多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下去。
他该想到的。
他早该想到自己不会莫名其妙回到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毕竟。
张满仓做什么都很正常。
当初把他卖给晏先生的时候,也没看见他的语气哪怕有半分停顿。
只有看到钱的时候,眼睛里才冒出精光。
从没把他当过人看待。
被张愿生深深注视着,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那握着刀看戏的alpha——
和他那张心虚的脸。
张满仓没由来地恼怒,冲上去,一脚踹在张愿生身上,气势汹汹,
“谁踏马许你叫你老子大名的?跟着有钱人过了几年好日子,就不认识你爹了?操蛋的,生了个alpha,还是个艾的。”
他骂着娘,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张愿生几日未进食,早就没了力气。
被那一脚踢得歪倒在地,却只是抿着嘴,一滴泪没流,一句疼也没喊出来。
因为知道,这么做,没有用。
半晌,发白的脸颊才渐渐有了血色,不是健康的红,而是种病态的红润。
倒是诡异地,显得有精神了。
他贴在泥地上,透过一个小水凼的倒影,看见张满仓扭曲的身影。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我,没有父亲。”
张满仓听得又是来气,骂骂咧咧又想抬脚去踹,被抓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