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打算给姜越打电话,备车回国。
姜越是他多年的下属,不过很少回京市,都在东南亚这边徘徊。
主要经营晏家某些灰色地带的产业,管理得当。
见识得多了,他也是很少数无条件支持晏韫决定的人。
要是让任鹤一他们来。
不出意外,压根等不到张愿生在这儿治疗。
直接在见到人的第二秒,就偷摸把人带回京市了。
张愿生不肯从他腿上下去。
眼尾红着,哭得很凶,小脸湿漉漉的。
可见之前憋得有多狠。
只有在晏韫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alpha才能释放天性。
他的一切情绪,晏韫也都会帮他解决。
胆子也在无形中变大了,懂得提要求了。
“先生……”
alpha的声音很哑,软软的,带着哭过的鼻音,“再多抱一会儿……”
很贪恋eniga的信息素。
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这个姿势很难拿出来。
晏韫很干脆地放弃,转而替他擦眼泪,指腹蹭了蹭那张湿漉漉的小脸,说不清的意味,
“几个月不见,倒变成只会黏人的小宝宝了。”
“一直都黏,”张愿生轻轻哼着,恳求,
“先生以后……可以惩罚别的……但别让我再离开你那么久……”
这对离不得人的alpha而言。
就是最大的惩罚。
比死了还难受。
张愿生抬起头,去咬晏韫的下颌。
像小狗确认主人的存在般,一个劲地啃咬,直到看见那个自己留下的印子。
不安感才稍微缓解。
不是梦。
是真的。
这段时间他简直想疯了晏韫。
从想晏韫的各种神态,到后来开始埋怨拿了他手机的罗明。
如果有手机,他也不至于连晏先生的照片都看不了。
只能在大脑里循环播放。
一遍又一遍描绘那张脸。
晏韫任他在怀里乱动乱蹭。
哪里还有几个小时前连名字都不敢叫的那副期艾模样。
小狗不就是喜欢得寸进尺么。
主人允许他进房间,小狗就敢上床。
允许他上床。
他就敢钻进主人怀里晃尾巴。
都是自己慢慢纵容出来的。
晏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张愿生,从他还没意识到开始,就已经是例外了。
推不开,也不可能推开。
他释放出足够的安抚性信息素,手掌在少年单薄的后背有节奏地轻拍着。
一下,一下,耐心地哄。
“以后不会有惩罚了。”
张愿生抬起泪眼蒙眬的眼睛,却是困惑地问,挤出几个音节,
“……为、为什么?”
小狗不听话就应该受到惩罚。
只是这次的太重了而已。
他瞳孔颤了颤,有一瞬的惊慌。
那些刚被安抚下去的不安,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又一块块冒了出来。
一个字一个字地,他说得很慢:
“先生……要有惩罚的……!!!”
最后一个字破了音。
晏韫看着张愿生睁着大眼睛,一副即将要被抛弃了似的模样。
无缘由地。
第一次让eniga动摇了自己的决定。
原以为给足张愿生所有耐心与精力,就会让张愿生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