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慰不好。”
晏韫微滞了一瞬,“……嗯,是我,我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赶到。”
“啊行。”
费琳舟扭头看了眼那孤零零的背影,费了好大力,才听见,他在重复“晏韫、晏先生……”
看来是真的依赖那个养他的eniga。
这个时候还在叫他。
费琳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还是把现场情况实时告诉晏韫,不大确定地说:
“愿生好像,一直在念您的名字。”
他听见那边的呼吸声似乎重了。
“除了哭,他还有做什么吗?比如,自我伤害。”
“这个倒没有。”
费琳舟频频侧目,手心都出了汗。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张愿生在擂台上就算被打得动弹不得,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现在却抱着膝盖靠坐在墙边,浑浑噩噩的,像是被抽空了,泪珠不停顺着眼眶往下滑。
嘴里除了颠三倒四念着几个音节,其他什么都没做。
费琳舟是真的着急了。
刚进来时还以为是把张愿生打疼了,躲着偷偷哭呢。
但明明他挨打的次数更多。
总之。
他不了解原因,也插不上手。
费琳舟晕头转向,攥着那手机,也不敢再催促那头开车的人了。
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着安慰一下,才刚走到那缩在阴影里的alpha身旁。
低头,才发现张愿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有隐隐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
是血。
待看清后,费琳舟大叫了一声,
“我靠?!!!”
也顾不得许多,怕影响到晏韫开车。
匆促挂了电话,然后蹲下去,拍拍张愿生的肩膀,有点语无伦次了,
“张愿生,你咋了,你振作一点啊,遇到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没反应。
费琳舟抓抓脑门,又想起什么似的,拔腿跑了出去,边跑边喊着卢秉洺。
等两人赶回来,费琳舟弯腰想去扶张愿生,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最后还是卢秉洺稳当些,两人一左一右,总算把张愿生从地上挪到了床上。
卢秉洺一边给人处理手上的伤,一边碎碎念祖宗你可千万别出事。
声音又带着点后怕,念叨费琳舟怎么不早点叫人,是不是给人打疼了。
费琳舟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咋说了,
“可能吧,哎呀,先处理伤。”
那掌心像是受伤后没愈合好。
结痂被抠开,露出底下嫩红的肉,比之前看着还严重些。
卢秉洺小心翼翼上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愿生的反应。
从头到尾,张愿生一言不发坐在那里。
少年脸色惨白,眼泪已经流干了,冷汗还在往下淌。
像是将自己封闭了起来,谁说话都不理会。
等了不知道多久。
终于,晏韫来了。
他一步跨进来,眼里只有张愿生。
卢秉洺早就知道些事,很有眼力劲地拽住还想往前的费琳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晏总,我去给您接水。”
“砰——”
伴随着一道声音,医疗室的门关上了。
晏韫走过去,坐下,伸出手用指腹替张愿生擦干涸在脸上的泪痕。
再把床上的人按进怀里。
掌心贴着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