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能完好无损出房间么。
他越想越别扭,在心里啧了好几声。这么久了,他还是做不到完全接受。
话到嘴边,到底没忍住。
他咳了几声,试着开口:
“那个晏先生,我还有几份报告需要您过目一下,您方便吗?”
晏韫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寻思明天我就要走了,现在看的话也不那么麻烦。”
说到底,就是拖延时间。
一想到晏韫进房间要干谁,司酌就浑身不得劲,恨不得拉着他畅谈一晚上。
晏韫:“……”
“要离职,明天等财务上班后去领工资,不然,现在就闭嘴。”
司酌忍气吞声。“行。”
停顿了半秒,嘴又瓢了,“大晚上的,阿生明天要去学校呢,您,也早点休息?”
“这话用你说?”
晏韫觉得司酌去榆城一趟。
脑子更蠢了。
大概,他也很少见到从榆城出来的正常人。
房间。
晏韫看着那几支针剂,忽然嗤了一声。
是气笑的。
几十年的意志力,因为少年的一句话,易感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
而几个小时前,他大概也没想过自己会用上这东西。
身旁,衣袖被轻轻扯了扯。
晏韫垂眸,张愿生迷迷糊糊醒了,眉头轻蹙着,哑哑地开口:“晏先生?”
他没再拖,应了一声。
抑制剂打了两针,针管刺入青色的血管。
等那股躁动渐渐平复下来,他才掀开被角,把人搂入怀里。
感受着少年的温软,岩兰草气息。
下颌抵在张愿生的额头,闭上眼。
……
从张愿生主动给晏韫打电话,变成他还没拨出去,手机就先响了。
掐着下课铃声响起的。
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先生”,张愿生那双总是淡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接通,
“晏先生,我刚刚下课哎!”
好准时。
晏先生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他。
并且,这还是为数不多,晏韫主动打电话给在学校的他——
这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另一边,晏韫正坐在某个私人高档医院的办公室,看着医师忙前忙后的身影,动唇,
“今天在学校,感觉如何。”
张愿生笑意减淡了些,坐在角落的座位上,语气听起来很无所谓,
“还好。”
前几天,尤榆转学了。
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很开心和你做朋友,也祝你和你的先生越来越好。
后面有一排被擦过的乌黑痕迹。
他还是看清了——是“喜欢很奇妙,就像你喜欢晏先生,我喜欢你一样”。
张愿生说不上有多大的感触,静静看了几秒,把纸条放进了口袋。
他的同桌又变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beta。
他和尤榆的那点情谊。
很早前就已经翻篇了。
这段时间,不过是回光返照。
很快,就会消散。
医院。
医师给晏韫开了些药,眼神不由在晏韫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说实话,我很少见到eniga,也从没见过来易感期的eniga。”
eniga在世上寥寥无几。
比alpha和oga更能控制本能,又比beta更有力量与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