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二楼,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那道高挑沉默的身影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张愿生抿着唇,握成拳的手在抖。
他越过梁溪,径直抱住了晏韫,嗓音哑得快听不清了:
“先生……你、去哪儿了……”
“你任叔叔刚刚在给我打电话。”
晏韫抚着他的后颈,
“我没有走,乖。”
少年埋在他怀里,浑身还在颤栗,不安。
晏韫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的同时,淡淡扫了梁溪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梁溪也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多余了。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我明天再来,晏先生,您考虑一下”。
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
晏韫把张愿生抱回卧室,替他换了睡衣。
张愿生忍着没掉泪,却怎么都离不得他。
一言不发地腻在晏韫肩窝里,环着他的脖颈,像一只树懒攀着唯一的树枝。
晏韫给他调整了个姿势。
面对面,方便他靠着。
以前每一次,张愿生都默认他就在门口。
那道门隔着他和梁溪。
却也给了他独处的勇气。
可这次,他出来时没有看见晏韫。
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往深处想。
过去的每一次,是不是也都这样?
其实晏韫走了,并没有隔着一层门陪着他。
晏韫安抚了许久,不见好转。
张愿生还是紧攥着他的衣料,脸色苍白。
没办法。晏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住在宅子里,却立志把自己当隐形人的alpha——姜越。
alpha很快接起来,有点意外:
“喂,晏先生?什么事啊?”
“接一杯热水,再把主厅客桌上的药拿来二楼主卧。”
梁溪每次来都会按时开药,特意叮嘱过,在张愿生无法控制情绪时服用。
这段时间张愿生状态稳定,一直没用上。
可今晚他精神高度紧绷,明天还要上学,这样下去根本没法睡。
姜越来得很快。
他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脑袋,看清屋里的场景后没忍住低呼了一声“我去”。
随即迅速收敛了神色,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都正经了几分:
“我刚用手试过,温度正好。”
“嗯。”
头皮发麻,放下药就匆匆退了出去。
姜越真没想到晏先生还有这么平和的一面,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晏韫把药片递到张愿生唇边,“把药吃了,明天才有精神。”
张愿生闷闷地张嘴,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又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
药片咽下去的时候,睫毛终于不再颤了,只是那双手还攥着他的衣服,没有松。
晏韫没有抽开。
他低头,吻了吻张愿生发烫的耳垂,轻声,“还要再喝点水么?”
怀里的脑袋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摇头。
固执的模样。
晏韫由着他蹭,等他蹭够了,才去拉被子,想把人放进被窝里。
张愿生突然抬起脸看他,漂亮好看的双眼睁得很大,战栗,
“先生……”
“嗯?”
“我,好慌。”
明天见
“哪里慌?”
张愿生也说不上来。
就是莫名的第六感冒了上来。
墙上挂钟